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避孕药惹祸,跟老板一夜情怀上了 > 第213章 我……就只给了两百?
    天色微明,裴知宁悄无声息的起身,没惊动任何人。

    她没惊动任何人,自己开车出了山庄。

    引擎冷却的噼啪声,在半山别墅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一个利落的甩尾,轮胎在地面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稳稳的停在了别墅门口。

    她走下车,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在她指尖离开按钮前,就向内打开了。

    陆司宴站在门后,高大的身影将门口的光线完全吞没。

    他眼下一片青黑,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他看见她,整个人的动作都有些呆滞。

    两人隔着一道门槛,都没有先开口。

    空气里,只有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动她鬓角的发丝。

    过了很久,裴知宁先出了声,嗓音因一夜无眠而带着沙哑,却很平稳。

    “我想看看那张婚纱照。”

    陆司宴的身形震了一下,脑海里掀起巨浪。

    婚纱照……她怎么会知道?

    是玥玥和昊昊跟她说了什么,还是……她自己,想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那个他不敢奢求的可能,带着滚烫的力道,

    重重撞在他的心口,让他无法呼吸。

    陆司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眶毫无征兆的红了。

    他视线锁在她苍白的脸上,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他侧过身,为她让开一条路,动作克制又僵硬。

    裴知宁自五年前离开后,第一次走进这栋别墅,走进这间属于许知夏的婚房。

    房间里的一切都维持着五年前的模样,打扫得干干净净。

    墙上那张超大的婚纱照,笔直撞进她的视野。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一双杏眼笑得弯成了月牙。

    她身边的男人,西装笔挺,正低头凝视她,那眼神……温柔又虔诚。

    就是这张脸。

    梦里始终看不清的,就是这张脸。

    裴知宁只觉腿一软,伸出手掌撑住墙壁,才没让自己滑倒在地。

    无数画面在脑中闪过。

    男人为她戴上祖母绿珠宝时在她耳边的低语,服务区大雨中他脱下羊绒大衣裹住她,

    单膝跪地为她系好被雨水打湿的鞋带。

    仁心医院B超室里,那强劲有力的双胎胎心音。

    还有一本从大学陪伴她的民法典,最后一页,她用铅笔写着——崽崽们。

    陆司宴见她身形摇晃,身体的本能驱使他上前,伸出的手,在离她半步的距离停下。

    他没敢碰她,就那么站在她身后,把所有心痛和恐慌都压在心底。

    裴知宁扶着墙,缓了很久。

    她转过身,看向他,那双熬红的眼睛里,眼底是一片清明。

    “陆司宴。”她开口,声音软糯沙哑,“你能告诉我,所有的事情吗?”

    这一声“陆司宴”,让他心里不由一震,让他回到了他们的从前,

    在一个平常的早上,她随口这么叫他。

    裴知宁见他没有反应,皱了皱眉,“陆司宴!”

    陆司宴一下回过神,顺口就来,“夏夏……”

    话一出口,两人都是一愣。

    裴知宁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男人还想解释,裴知宁已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从包里拿出随身的平板电脑,点开一个新建的、名叫许知夏的文件夹。

    那一刻,她又变回了五年前在法庭上所向披靡的许律师,冷静、犀利,不带个人感情。

    “陆司宴,不用害怕,我对以前的事有些印象,你再跟我讲讲。”她声音不自觉柔和下来。

    陆司宴看着她这副正式的模样,心口不由发紧。

    “好。”他说,“你问……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我去拿点东西。”说完,他转身出去,像是用了很大的决心。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盒东西过来,一样样摆在她面前的桌上。

    两张折叠得起了毛边的百元钞票。

    一条编织得很精致有些发旧的红黑手链。

    一本磨破了书角的民法典和一个记账小本本。

    一份签着他名字的、条款苛刻到不平等的婚前协议。

    一份生产极端风险预案,上面用加粗黑体字写着:“不惜一切代价,保母体”。

    一对修复好、却依旧能看见裂痕的祖母绿耳环。

    还有厚厚一叠他五年来的失明治疗记录,和两份DNA鉴定报告。

    他把所有证物推到她面前,像在等着宣判的罪人,开始了他的陈述。

    “从卡尔顿酒店那一晚开始。”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认罪般的沙哑。

    他讲她把人睡了,一声不吭地溜走,还在枕头下给他留了两百块钱。

    “我当时就想,行啊这姑娘,胆儿真肥,睡了我,还敢扔两百块钱当嫖资。”

    裴知宁听到这里,只觉有股热意从脖颈窜上脸颊,让她耳根都泛起红晕。

    她下意识咬住下唇,那双清亮的杏眼因惊诧而睁圆,

    怎么也无法把那个画面里的女人和自己联系起来。

    她脱口而出,声音又轻又颤,带着说不出的羞窘。

    “我……就只给了两百?”

    靠,许知夏你真行啊!两百块?

    不是,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这个问题在舌尖绕了绕,她终究没勇气问出来。

    陆司宴看着不停变化的表情,想到当年他因这事被大家私下笑话的事。

    “是啊,两百块。”比起当年提到这个数字的咬牙切齿,现在声音里只带着自嘲。

    “君合的人私底下都在笑话,说他们老板一晚上就值两百块。”

    裴知宁脑海中不由闪过一个画面,一个女人捂着嘴低低的笑,还对她说。

    “两百块!五星级酒店啊!全律所都传遍了,说陆大状一晚上,就值两百块。”

    裴知宁正想抓住更多,就听到男人继续讲后面的事。

    讲他怎么都找不到那个女人,结果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为了三万块的月薪,装乖扮弱。

    说着,还用余光瞄了一眼眼前的女人。

    “一个刚转正的小律师,看着挺好欺负的,谁知独立完成了假药公益案,还上了热搜。

    后来在法庭上,那杀伐果断的气势,连赵鸣远那种老狐狸都不是她的对手。”

    他讲到这里,声音里又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骄傲。

    “每次接了案子,还悄悄算自己的提成。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小律师,除了爱财了点,天生就是干律师的料。”

    裴知宁手撑住额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泪,

    可声音里的鼻音却藏不住,还夹杂着匪夷所思的调侃。

    “我以前……这么能搞钱?”

    陆司宴看着她,也笑了,笑着笑着,喉咙就哽住了。

    “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厉害。”

    他讲她为了五十万提成,怀着双胞胎还拼命打中泰的案子,

    在出租屋里偷偷算她的“跑路基金”,连买奶粉的钱都一笔一笔记在小本本上。

    他讲他怎么在服务区追上她,讲仁心医院里那个关于黄金血和双胎胎心对他的冲击,

    讲两人签下的同居协议,讲他怎么连哄带骗地让她签了结婚协议。

    最后,讲到五年前那场婚礼,那场车祸,他那一直压抑着的声音,彻底哑了。

    “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到一片火海。”

    “救援的人挖出来一具……一具怀着双胞胎的焦尸。所有人都告诉我,你死了。”

    “我不信。”

    “后来……我的世界就黑了,眼睛也看不见了。”

    他说完,整个房间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裴知宁并不意外,她在自己的梦里已经“死”过几次,

    在韦尔医生的医疗档案里,也看过自己心跳骤停的记录。

    她只是坐在那里,无声的流泪,终于替那个叫许知夏的自己,

    听完了这场迟到了五年的过往。

    不知哭了多久,她才擦干眼泪,抬起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场车祸,要害我的人,是顾明珠还是陈氏?”

    陆司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们都参与了。”他答,“或许,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他将平板里的文件打开,转给她看。

    是昨晚从菲雅医院地下室截获的最新资料。

    上面清晰的记录着,DR90项目背后的人,

    已经将她和两个孩子,标记为“陆裴第三代关键适配链”。

    裴知宁一页一页的翻着,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黑网上一个新出现的,

    带着倒计时沙漏的暗号链接时,她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