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避孕药惹祸,跟老板一夜情怀上了 > 第200章 爸爸可以申请,陪你们一起过生日吗?
    宴会结束后,裴知宁送走几位重要的合作方,维持了一整晚的仪态才松懈下来。

    她抬手按了按发僵的太阳穴,舒缓长时间保持微笑带来的疲惫。

    裴知宁刚准备离开,窗外骤然落下豆大的雨点,敲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裴洛已经回山庄参加的视频会议还没结束,裴知宁拿起自己的外套,

    边往外走边拿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大门口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陆司宴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酒店门口的光影里,伞檐的水珠顺着伞骨往下淌。

    “雨太大了,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不大,却穿过雨声,清清楚楚传进她耳朵里。

    裴知宁脚步停住,抬眼看他,眉梢轻轻动了一下。“陆先生,我的司机很快就能过来。”

    陆司宴举着伞,安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在灯光的阴影里如一汪深潭。

    就那么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死样子,让她有些头疼。

    “我跟你哥保证过,不能让你出任何意外。”他总算开口,语气里是那种拿她没办法的纵容。

    裴知宁听了这话,反倒笑了。

    “陆先生,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听我哥的话?”

    陆司宴听出了她话里的揶揄,看她的眼神却很认真。

    “不敢不听。”他声音很低,语气却别有深意,“违约金太高,我赔不起。”

    “违约金?”

    裴知宁心口一跳。

    脑海里,一个模糊的声音一闪而过,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陆司宴,你要是再敢……违约金翻十倍!”

    那是谁的声音?

    是她的吗?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眷恋与酸楚,让她差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最后,她还是坐上了那辆黑色的库里南。

    车厢里很安静,隔音效果极好,将窗外的瓢泼大雨隔绝成了一道模糊的背景音。

    淡淡的松木香,和她身上月桂与橙花的香水味混在一起,交织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两人一路无话。

    裴知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陆司宴则专注地开着车。

    车子平稳的驶入通往裴氏山庄的路口时,前方的红灯亮了,

    陆司宴踩住刹车,车子稳稳的停在路口。

    “那个姓方的,以后离他远点。”

    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在车停下时突然开了口。

    他声音很平的直视着前方,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裴知宁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

    这是……吃醋了?

    裴知宁转过头,看着他绷紧的侧脸,唇角笑意更深了,说出的话却又直接又扎心。

    “陆先生,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句话的?”

    车内的空气,在这一句话结束后凝固了。

    她清晰地看到,男人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些。

    “合作方?”她的身子向他的方向倾了倾。

    “孩子们的生父?”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还是……”她顿了一下,吐出最后那几个字,“许知夏的……老公?”

    话音落下,车里静的可怕,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呼呼声,和男人骤然加重的呼吸。

    他转过头看她,想从她眼里找到从前的影子,

    可只看到她转过去的侧脸,和眼角一闪而过的湿痕。

    后面催促的车声响起,陆司宴赶忙启动车子,

    视线盯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道路,不敢再分心。

    车里再度陷入沉默,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裴知宁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到他一声自嘲的轻笑。

    “抱歉。”他看着前方的雨刮器,声音低哑,“是我越界了。”

    这一句话,让裴知宁整个心都跟着发麻。

    她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手指。

    “在女性面前,陆先生都这么容易认错吗?”

    陆司宴眼角不易觉察地泛起一点红,他抓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

    他没有再看她,只是低声回答。

    “不是。”

    不是的,夏夏。

    我只想对你认输,也只愿向你低头。

    车子,在裴氏山庄雕花的铁门前缓缓停下。

    裴知宁解开安全带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礼貌的朝他笑笑。

    “陆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

    陆司宴推开车门,把伞撑开,正准备接她下车。

    副驾驶的车门已被她推开,一股夹杂着草木清香的冷风灌了进来。

    或许是车内外温差太大,她的脚刚踩在地上的瞬间,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晃了一下。

    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小心!”

    陆司宴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来。

    他一手撑住伞,另一只手越过她,牢牢护住她的后腰。

    裴知宁在往前栽倒的瞬间,本能地想抓住东西,一把扯住面前男人的衣襟。

    地面被雨水打湿,陆司宴被她一扯重心不稳,两个人就这么一起跌回了车里,伞还卡在车门上。

    裴知宁半个身子都躺在座椅里,手下意识地撑在了他的胸膛上。

    手下,他的心脏正剧烈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沉稳又有力,

    隔着薄薄的衬衫,烫着她的掌心。

    陆司宴一手还握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松了伞,垫在她脑后,把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怀里。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的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木香,混着雨水的湿气,强势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里。

    陆司宴闻着身下女子发间熟悉的馨香,眼底暗潮翻涌,

    那股压抑了五年的冲动快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错开眼,不敢再看她那双惊慌的杏眼,用沙哑的声音问:

    “有没有撞到哪里?”

    裴知宁怔怔地看着他。

    右耳垂那颗红色的星形胎记,烫得像要烧起来。

    脑子里,一个画面突然闪过。

    也是一个下雨天,一个男人不由分说把她打横抱起来,

    塞进车里,声音低沉,带着命令的口气。

    “别动,小心肚子。”

    肚子……

    裴知宁的呼吸,跟着乱了。

    她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力气出奇的大。

    “我没事!”

    她丢下三个字,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山庄的大门,任由雨水打湿她昂贵的礼服。

    陆司宴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步,堪堪扶住车门才站稳。

    他看着她决绝又慌乱的背影消失在雨幕和灯火里,唇边扯出一个苦笑。

    裴知宁刚冲进玄关,就撞上了一堵温暖的肉墙。

    “怎么淋成这样?”

    裴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

    劈头盖脸的盖在她头上,一边帮她擦着头发,一边看向门外。

    当他看到雨中那辆黑色的库里南和站在车旁的男人时,脸彻底冷了下来。

    “他欺负你了?”

    听到哥哥的问话,裴知宁胡乱地抓过毛巾,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张。

    “哥,没有!是他送我回来的!”

    裴洛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审视:“他送你回来,还能把你送成个落汤鸡?”

    “是我自己不想麻烦他……”

    “宁宁,”裴洛打断她,“你不用替他说话。”

    看着哥哥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裴知宁心里一急,脱口而出。

    “哥,你能不能……别老是针对他?”

    裴洛的动作停住了,定定地看着她。

    裴知宁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声音软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好歹,我们现在是合作方。”

    裴洛沉默了。

    他看着妹妹那双和母亲如出一辙的杏眼,里面写满了倔强和迷茫。

    “还有,”裴知宁吸了吸鼻子,继续说。

    “哥,你不要再把我当成一个瓷娃娃了。比起你们的保护和隐瞒,我更想了解真相。”

    这话,精准地扎在了裴洛心上。

    他伸手把妹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里全是疲惫。

    “好,哥哥知道了。”

    深夜,裴知宁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陆司宴那双压抑着痛楚的眼睛。

    她从枕头下,摸出一张小小的粉色贺卡。

    是她洗完澡出来时,看到玥玥鬼鬼祟祟的从她房间溜出去,桌上就多了这玩意儿。

    卡片做得很精致,上面用彩笔画着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

    旁边是歪歪扭扭的几个字:送给妈咪。

    她轻轻按下了卡片中间的播放按钮。

    一道低沉又温柔的男声,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从卡片里流淌出来。

    “玥玥,今年的生日……爸爸可以申请,陪你们一起过吗?”

    男人的声音沙哑、疲惫,带着试探的期盼。

    裴知宁对着窗外的月光,一遍,又一遍地听着。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的孩子们……是不是也想要陪他们过生日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