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避孕药惹祸,跟老板一夜情怀上了 > 第194章 把欠她的……都还给她
    裴知定那一句“这本书,是谁的?”之后,办公室里的氛围一下子就僵住了。

    Amissa的法务团队和助理约瑟,一个个都吓得不敢喘气,呼吸都忘了。

    这是什么情况?

    商业谈判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八点档狗血剧?

    陈川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跟了老板快十年,头一回看见老板露出这种被人一刀捅在心口,还不敢喊疼的样子。

    再看裴知宁,那双通红的眼睛就那么盯着老板。

    那哪是在问问题,那是在钉棺材板啊!

    不行,不能再让其他人待在这儿了。

    陈川硬挤出个笑脸,对着Amissa的团队成员,小声说。

    “各位,陆总跟裴总需要就核心战略做个内部沟通。”

    “我们先去休息室,我刚让人准备了现磨的蓝山咖啡和甜点。”

    约瑟跟得了救命稻草似的,马上起身。

    “好的好的,陈特助考虑得真周到,我们正好有些细节需要内部讨论一下。”

    一群人逃命似的,用最快的速度撤离了这个高压地带。

    陈川最后一个退出去,体贴地把门从外面带上,还按下了请勿打扰的红色指示灯。

    总裁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司宴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每一步都走得有点沉。

    看着她手里那本被捏得发皱的《民法典》,他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伸出手,他想去碰碰她的脸,想替她擦掉眼泪,

    可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了好久,最后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怕自己一碰,她会更加反感。

    “给我看看。”他哑着嗓子说。

    裴知宁没动,就用那双通红的眼睛,倔强的看着他。

    陆司宴的心被她那眼神看得生疼。

    他只能放软了姿态,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又说了一遍。

    “夏夏……给我。”

    这两个字,跟有魔力似的。

    裴知宁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那本被她握得发紧的书,到底还是从指间滑落。

    陆司宴的反应超乎想象的快,他几乎是扑上去,在书落地前的一瞬,稳稳地将它接在怀里。

    然后,宝贝得不行地检查了一下,用指腹拂去书页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那动作,轻得就跟在碰什么一碰就碎的宝贝。

    他的指腹,重重摩挲着书页上那三个被反复描摹的字……

    崽崽们。

    每一个笔画,都刻着他这五年多来,日日夜夜的思念。

    裴知宁看着他那宝贝的动作,心口一窒,声音发颤的追问:

    “这是你的?对你很重要吗?”

    “是……”他开口,声音哑得快听不见,“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留下的。”

    这个回答,直接烫得裴知宁心口一缩。

    她往前走了一步,一步步紧逼。

    “那她……现在在哪儿?”

    “她……离我很近,就在江城。”

    陆司宴的视线,总算从那本书上,慢慢抬了起来。

    那双眼睛里,全是望不到底的痛楚和压抑。

    他就那么看着她的眉眼,一字一顿。

    “但是,她……不记得我了。”

    有什么东西在裴知宁的耳朵里嗡的一声炸开,她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

    右耳那颗红色的星形胎记,一下子烫起来,红得快要滴出血。

    她知道他在说谁,面前这个男人也知道她猜到了。

    可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谁都没那个勇气先捅破。

    裴知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压下那股从骨子里冒出来的颤抖。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着最后那点清醒。

    她又问了一个问题,一个她最想知道,也最害怕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是不是……一直在等她回来?”

    陆司宴抬起头,眼睛里清清楚楚地映着她的倒影。

    “我不是在等她回来。”

    他一字一句,声音哑得有点说不下去。

    “我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重新站她面前的机会。”

    这哪是什么情话,这分明是被五年漫长又绝望的时间,一分一秒熬出来的请求。

    听到这个答案,裴知宁感觉心口像是塌了一块。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啊?!”

    这句质问,把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和不解,一下子找到了爆发的口子。

    “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在外面,看着她忘了一切,你却什么都不做?!”

    陆司宴的身体震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里的泪和控诉,只想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但最后那点理智还是把他拉住了。

    “我去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像话,好像在拼命压着什么。

    “我去找了,可是……我见不到她。”

    “为什么见不到?!”裴知宁追问。

    她不信!在江城手眼通天的陆司宴,还能有他想见却见不到的人?

    “因为……我病了。”

    陆司宴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全是血丝。

    “她离开那天,我体内的病毒复发,诱发了神经衰竭……”

    他停了一下,才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我有几年……看不见任何东西。”

    看不见……东西?

    裴知宁的脑子,有好几秒是完全空白的。

    他……他失明了?

    那个在法庭上叱咤风云,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

    那个公开宣称只与法律为伴的陆司宴……他居然,瞎了几年?

    “后来呢?”她下意识追问,声音都在发颤。

    “后来,”陆司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后来治好了,我第一时间就去了她的城市。”

    “可是,她的家人怪我没照顾好她,把我所有的入境申请都给驳回了。”

    “把我拦在了她所在的城市外面,他说……”

    他说,宁宁的脑神经很脆弱,任何刺激都可能让她再次昏迷,甚至有生命危险。

    他说,陆司宴,你这辈子都别想再靠近她。

    这些话,陆司宴没说出口。

    他只是看着她,眼里是化不开的疼。

    “他说,我会刺激到她。”

    裴知宁呆呆的站在原地。

    哥哥的过度保护,陆司宴的失明,五年的空白……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原来,不是他不想找。

    是他不能找,也是他……找不到。

    她得到的答案,比她想的要沉重、要残忍得多。

    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知宁才吸了口气。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她怕自己会当着他的面,彻底崩溃。

    她转身回到沙发旁,拿起那份合作协议,把所有翻涌的情绪,

    都用那层叫“裴知宁”的外壳,牢牢封住。

    等她再站起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Amissa亚太区负责人的冷静和疏离。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冰凉的门把上,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陆先生。”

    她用了一个商业伙伴的称呼。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想起了所有事再回来。你打算,怎么办?”

    身后,是长久的安静。

    就在裴知宁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拉门走的时候,那个平稳又固执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每一个字,都似有千斤重。

    “把欠她的……都还给她。”

    门被拉开,裴知宁没有再停留,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君合律所大楼门口,陆司宴的身影,就那么站在台阶上。

    他没追上去,也没告别,手里紧紧握着那本旧民法典。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看着那列黑色的车队,消失在车流里,直到再也看不见。

    车子平稳的开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在裴知宁的视野里拖出模糊的光影。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可陆司宴那双盛满痛楚的发红眼睛,却在她脑子里怎么都挥不掉。

    他说,他病了。

    他说,他看不见。

    他说,他被拦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抛弃”和“不等”,背后是这样的真相。

    心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疼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家人的保护,居然是以另一个人的痛苦为代价。

    她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拿起手机,拨通了哈维的号码,声音平静的说。

    “替我转告哥哥,我要五年前全部的医疗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