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避孕药惹祸,跟老板一夜情怀上了 > 第96章 老爷子霸气护短,活阎王被骂得抬不起头
    十五分钟前,半山别墅二楼书房。

    陆司宴关掉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下意识往楼下走。

    “许知夏?”

    楼下客厅没人应,飘窗的位置也是空的。

    陆司宴掏出手机点开定位共享,屏幕上弹出几个字:对方已关闭。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王姐!”

    厨房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姐擦着手跑出来,看到他阴沉下来的脸,膝盖差点打软。

    “她人呢?”

    “许小姐刚吃完东西,说出去散散步消消食……”王姐赶紧掏出手机,翻出消息递过去。

    “还给我发了消息,说陪一个长辈去附近茶楼坐坐,晚点回来。”

    陪长辈?

    哪个长辈?

    陆司宴眼皮跳了一下,没再追问王姐,直接拨通了陈川的电话。

    “把半小时前别墅区外围的监控调出来。”

    陈川效率极高,画面很快推送了过来。

    陆司宴只扫了一眼车牌号,太阳穴就开始突突跳。

    陆家老宅的车。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外套都没来得及扣,推门就往外走。

    “陆先生!您……”

    王姐话还没说完,门已经被关上了。

    一路上,他脚步快得几乎在跑。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老爷子亲自来了,没进家门,而是单独把人带去了茶楼。

    说明老爷子要说的话,不想让他在场。

    而老爷子不想让他听见的话,十有八九,和许知夏肚子里那两个有关。

    陆司宴步子又快了几分。

    梅园茶楼就在别墅区隔壁,三层小楼。

    门口两株老蜡梅开得满枝,香气被冬风送出来,清清冽冽的。

    他三步并两步上了二楼,沿着走廊扫过去,最里面那间包厢门虚掩着。

    手刚搭上门把,手机震了一下。

    是老爷子发的消息:“来茶楼接人。”

    陆司宴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许知夏坐在窗边,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捏着块桂花糕,腮帮子微微鼓着,嚼得认真。

    窗外的光从窗格缝隙里漏进来,蜡梅枝影落在她肩头,斑斑驳驳的,映得那张脸安静又好看。

    看她好端端地坐在那里,陆司宴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腔。

    缓了缓,他将视线转向对面的老人。

    陆老爷子靠在椅背上,老花镜推在额头上,看他的眼神不咸不淡。

    “爷爷。”陆司宴嗓音有些暗哑,“您怎么不去家里?带她到这里来,会吓到她的。”

    陆老爷子冷笑了一声,声音不高,却清脆地传进耳里。

    “我看把她吓得最狠的那个人,是你。”

    许知夏正低头喝水,差点呛了出来。

    她飞快用杯沿挡住嘴角,眼睛使劲往下垂,盯着杯子里的水纹看。

    许知夏你憋住,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陆司宴没有反驳,他走到许知夏旁边,在半步开外的地方停住。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声音很轻。

    许知夏拿糕的手顿了顿,没有回答。

    陆司宴又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她的手背。

    她本能地想要抽回,但指尖触到的那一瞬,她感到他的手在抖,抽回的动作不自觉停了下来。

    “……没事,都挺好的。”

    她语气平缓,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陆老爷子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茶杯往桌上一搁,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

    “陆司宴。”

    陆司宴立马站直了身体。

    “你要是护不住她,趁早滚远点。”

    包厢里又是一静。

    “别拿占有欲当保护,别把人看得比犯人还紧。”

    陆司宴站在原地没动,下颌线绷得死紧。

    老爷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一下比一下重。

    “她是孩子的母亲,不是你关在别墅里的证物。”

    听到老爷子这话,许知夏握杯的手不由收紧了。

    证物。

    这个词太准了。

    她抬眼,看了老爷子一眼;再侧头,看向陆司宴。

    陆司宴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微微垂着眼,像个做错事被家长训斥的孩子。

    许知夏在君合待了两年多。法庭上的冷血战神,谈判桌上的绝对碾压者,律所里让所有人噤声的活阎王。

    她第一次看见他把所有的锋芒都收起来,在一个人面前低着头,一个字都不回。

    不知道怎么回事,鼻子有点酸。

    她飞快眨了两下眼,把那股劲儿压了回去。

    “许知夏,你清醒点,别乱共情。”她听见自己在心里说。

    老爷子看她的表情变了变,语气忽然缓下来,多了层长辈的温和。

    “丫头,别怕他。”

    许知夏抬眼看向老爷子。

    “该骂就骂。”

    老爷子端起杯抿了一口,补了半句。

    “你要是不敢骂,我帮你骂。”

    许知夏没忍住,眼底慢慢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老爷子话锋一转,语气又沉了下来。

    “还有……你那个母亲,最近动作不小。”

    陆司宴眸色也沉了下来。

    “信托她能动一次,就能动第二次。能动钱的人,手只会伸得更长。”

    老爷子看着面前低眉垂眼的孙子,半晌,叹了口气。

    “有些时候,暗处的手比明面上的更难防。”

    陆司宴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还有你那个不争气的爹……唉。”

    话说到一半,老爷子摆摆手没再往下讲,脸上闪过丝疲惫。

    陆司宴沉默了两秒,只说了四个字。

    “我会处理。”

    陆老爷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没再追问,撑着桌子慢慢站了起来。

    “行了,我该回去了。”

    许知夏下意识跟着起身,被老爷子抬手按了回去。

    “你坐着,别动。”

    他看了一眼许知夏的小腹,语气和善中有丝担忧。

    “糕点合口味就多吃几块。”

    说完看了陆司宴一眼。

    眼神的意思很明白:人交给你了,别让我操心。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一下,没回头,但声音慢悠悠飘过来。

    “下回我再来,是不是要提前跟你打个报告?”

    语气带着点调侃,跟刚才训人时判若两人。

    陆司宴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老爷子背着手走了,包厢的门在身后合上。

    ——

    屋子里只剩两个人。

    窗外蜡梅枝条在风里晃了晃,花影碎在了桌面上,屋里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陆司宴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以后爷爷过来。”他声音有些干哑,“你告诉我一声。”

    许知夏慢悠悠把最后一口桂花糕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端起杯子漱了漱口。

    陆司宴盯着她。

    她终于开口了,视线落在窗外的蜡梅枝条上,语气轻飘飘的。

    “看你表现。”

    陆司宴嘴唇动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又让他自己咽了回去。

    两个人起身往外走。

    走出茶楼大门,蜡梅的清香扑了满脸。

    陆司宴的步子慢下来,和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不远不近,刚好能在她踩到什么东西的时候伸手接住。

    她侧头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忽然低声嘟囔了一句。

    像是说给肚子里的崽崽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位老爷爷,挺有意思的。”

    陆司宴没听清,上前两步侧头看她。

    碎发被风吹起来,露出右耳垂上那枚红色的星形胎记。

    安安静静嵌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粒睡着了的粉红色种子。

    他攥了攥口袋里的手,把脚步放得更慢了一些。

    快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陆司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他皱了皱眉,单手摸出来扫了一眼屏幕。

    是霍辞的消息,上面只有一行字:

    【基因筛查的事,你俩商量了没?22周快到了。】

    陆司宴的脚步一顿,前面的许知夏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陆司宴把手机放进衣兜里,面上却很平静。

    “没事,明天的工作安排。”

    他边说边跟了上去。

    只是,他衣兜里攥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已经泛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