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避孕药惹祸,跟老板一夜情怀上了 > 第74章 他追来了!
    大巴在高速公路上晃了将近两个小时。

    封闭的车厢里,弥漫着阵阵说不清的闷味。

    暖风系统吹出来的旧滤芯味儿,混着后排大叔啃卤蛋的咸腥,再搅上前排小孩撕开的火腿肠……

    许知夏的胃一阵痉挛。

    她把脸深深埋进宽大的黑色羽绒服领口,嘴唇抿成一条泛白的直线。

    左手护着隆起的小腹,右手死死攥着座椅的扶手,骨节凸起。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已经顶到了嗓子眼,但她的大脑依然在飞速运转……

    下一个服务区,离星城还有一百六十公里,她还需要熬大约两小时。

    到了星城,找个不查证件的小旅馆对付一晚。

    明天不坐大巴了,用乔乔的身份坐网约车分段走,一段一段的磨,必须要从江城消失。

    口袋里的备用手机震了一下。

    乔乔的消息:

    【宝,到哪了?车上还撑得住吗?都怪陆司宴那个活阎王!】

    【封了你所有购票通道,害你坐不了高铁和飞机,老娘今晚非把他的系统黑瘫不可!】

    许知夏单手盲打,拇指抖了两下才按准键位:【还行,快到下一个服务区了。】

    刚发完,大巴碾过服务区入口的减速带,车身剧烈一颠。

    “咯噔。”

    许知夏的胃彻底投降了。

    她一把扯掉安全带,踉踉跄跄地往车门冲。

    膝盖狠狠撞在过道座椅的铁扶手上,连痛都顾不上呼。

    司机刚把车门打开一条缝,她整个人就半跌着扑向了服务区的洗手台。

    吐得天昏地暗。

    胃里本来就空了,翻上来的全是苦胆水,一口接一口,呛得眼角逼出了泪花。

    双腿已经撑不住重量,她整个人顺着洗手台往下滑,手肘死死卡在台面边缘,才没让自己直接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闺女!闺女你没事吧?”

    刚才邻座的两个大妈火急火燎的追了过来。

    胖大妈“哎呀”一声挤上前,一把架住她发软的胳膊往上提。

    手碰到了她的肚子,眼皮子直跳:“闺女,你这是怀孕了?几个月啦?”

    许知夏还没来得及咽下喉咙里的苦涩,瘦大妈已经老练的凑过来,隔着羽绒服比划了一下:

    “这得有四五个月了吧?怎么还一个人出远门?”

    胖大妈有些生气地道,“就是,还吐成这样,你家男人呢?他干什么吃的!”

    许知夏用纸巾胡乱擦了擦唇角,眼神黯了黯,下意识护住肚子:“我……没有老公。”

    “造孽啊!”

    胖大妈脑补了一出始乱终弃的大戏,护犊子的本能立马涌了上来,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这年头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管播种不管死活是吧?闺女别怕,这事大妈管你!”

    “等到了星城要是没地方去,跟大妈走!”

    胖大妈一边帮她擦嘴,一边又说道。

    “闺女,你一个人怀着娃出远门,真是不容易。”

    “大妈当年也是一个人生的老大,那时候难啊……但你也别怕,孩子是咱自己的,有孩子就有盼头。”

    许知夏心口淌过丝暖意,但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依然绷着。

    不能在服务区待太久。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待得越久暴露的概率就越大。

    “谢谢大妈,我喝口热水歇一会儿就好。”

    她直起腰,手伸进口袋攥住手机,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刮破了服务区的安静。

    许知夏的手指,骤然僵在手机屏幕上。

    一辆黑色的库里南斜着切进大巴车旁的停车位。

    车身裹着高速公路上卷起的灰尘甚至还没散净,驾驶座的门就已经被大力推开。

    陆司宴从车里跨了下来。

    皮鞋上沾着泥,左脚上的鞋带也松了,大咧咧地搭在鞋面上。

    黑色羊绒大衣沾满灰尘,一丝不苟的领带歪着,衬衫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绷紧的锁骨。

    他那双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长腿迈开,步子又快又狠,直直朝这边碾压过来。

    服务区里来往的旅客本能的往两边避让。

    围在外面的大妈们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被这气场震得不自觉退开。

    正在啃卤蛋的大叔,蛋黄咬了一半,愣在那里愣是忘了嚼。

    陆司宴穿过人群。在距离洗手台仅仅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住了脚步。

    他看见了她。

    靠在洗手台边,黑色羽绒服裹着单薄得似要折断的身体,碎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

    脸色白得快要透明,但那只左手,哪怕在这个时候,也依然死死地护在小腹上。

    “许知夏。”

    极低。极哑。

    嗓子像是被砂纸狠狠磨了一整夜,三个字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

    许知夏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股熟悉的松木香气铺天盖地的罩了下来。

    她撑着台面的手背青筋暴起,借着那一点力道,将发抖的双腿稳住,脊背一点一点的挺直。

    绷成了一把宁折不弯的弓。

    没戴黑框眼镜的那双大杏眼,就这么直直的撞进陆司宴的视线里。

    她看不懂他此刻的表情。

    不像是愤怒。

    也不像是她预想过无数遍的那种冷酷的带着审判的眼神。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逆着光,目光死死盯着她,嘴唇微微张开,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然后,她看到了他的手。

    这个江城律政界的活阎王,法庭上的不败战神,永远把控全局的陆司宴。

    此刻,垂在大衣两侧的双手,正在肉眼可见的发抖。

    冬日的冷风穿过服务区的走廊。

    许知夏极其缓慢地往后退了半步,半个身子隐进了胖大妈的身后。

    手紧紧抓住了胖大妈的胳膊,指尖冰凉。

    就在这一瞬,她右耳垂那颗红色的星形胎记,倏的滚烫起来。

    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细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紧接着,小腹里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的动了一下,在她小腹的左侧鼓了一个包。

    许知夏呼吸骤停。

    是宝宝。

    宝宝在踢她。

    怀孕十六周,她等这一下等了整整四个月。

    每一个孕吐的深夜,每一次摸着肚子说“崽崽们给妈妈点回应好不好”的时刻……

    他们都沉默着,安安静静的,两颗种在黑暗里的种子。

    而此刻,在他们亲生父亲终于站到面前的这一秒。

    他们踢了她。

    似在询问:妈妈,那个人是谁?

    许知夏的眼眶倏地酸到发痛,温热的液体几乎要夺眶而出。

    但下一秒,被她死死咬紧牙关,全部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杏眼里的所有温度,全部冻成了冰。

    “大妈。”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语气却很稳,连颤音都没有。

    “我不认识他。”

    这五个字一出,四周陷入死寂。

    陆司宴听到“不认识”三个字后,唇瓣微颤。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好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实的存在。

    那双红得快要滴血的眸子里,强撑了整整一夜的最后一点理智……

    “啪。”

    碎了。

    陆司宴把大衣扣子一颗颗解开,脱了下来。

    许知夏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那件沾满灰尘的羊绒大衣,已经盖了上来。

    连同她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