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直冷清的人难得露出懵懵的样子,周文轩笑道:“过年后,你可以去山上看看。”
她一点都不像赵姐姐,可她是那么好的人。
周文轩觉得自己也不错,或许可以相处试试。
“好。”肖雪芽笑眯眯的,爽快答应。
都是吃过苦的人,也都是通透的人。
她不相信周文轩这么快就不喜欢赵暖了,但她不在意,也不想错过。
赵娘子最喜欢说先试试看,那她也试试看。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一个不再排斥,另一个坦然相对。
空了说几句话,忙了搭把手,像普通朋友一样互相了解。
两人心里都知道,或许有一天他们会牵手走到所有人面前。
也可能相视一笑,然后成为各自远走。
对于他们两人的变化,家里人都看出来了。
没人刻意开玩笑,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呸,算我看错她了!”回到家的薛婆子越想越气,“老大,去把老二喊回来。”
“好,娘你别气了,我去叫弟弟回来咱们一起商量。”薛老大提提裤子,趁着夜幕去喊来了薛家老二。
“娘,您叫我做什么?”
“拿来。”
薛老二一进屋,薛婆子就伸出手。
“娘!”薛老二讪笑,“我天天在岳家吃住,工钱自然是要交给他们的。”
薛婆子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但依旧气得骂道:“我怎么养了你们这两个没蛋的货!”
“您叫我回来做什么?”薛老二赔着笑。
“哼,还不是楼上那赔钱货!”薛婆子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开始说她下午听到的流言。
“那赵娘子我还当她是好人呢,原来打着这个主意。还有那刘氏,看着跟吴氏要好,实则是有目的的!”
薛大挠挠头:“娘,刘氏跟吴氏好的时候,榨坊还没有建起来呢。”
“你闭嘴吧!”被亲儿子拆台,薛婆子一口气差点咽不下去。
薛二连忙给自己娘拍背顺气,然后数落薛大:“大哥,您脑子不灵光就少说话,看把娘气的。”
“老二,你说说,咱们现在怎么办?明天那医馆还得来要钱。”
“儿子想想。”
薛老二在屋里踱步,想了好一会儿。
“娘,要我说这事儿咱们吃点亏。”薛老二摸摸下巴,他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怎么说?”
“吴氏若是死在咱们家里,不仅捞不到,还要赔十二两出去。要我说,还不如趁那刘氏没有完全学会吴氏的手艺,咱们先找到赵娘子。”
“你再问一句说一句,我就拿鞋底抽你!”
“赵娘子不是还不知道刘氏快学会手艺了嘛,愿意花十二两银子给吴氏看病,说明这手艺不止值十二两。我们找到赵娘子,把吴氏卖给她。”
“赵娘子又不傻,怎么会买一个病秧子啊。”薛婆子皱眉。
“娘,咱们不是卖吴氏,是卖吴氏的手艺!”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行,那你说卖多少钱合适?”薛婆子也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十五两!”薛老二兴奋说道,“五两给大哥重新讨一房媳妇,剩下十两春日可买些趁手的农具,正好用来种地。”
“弟弟说的对。”薛大也觉得很好,自己就快要有新媳妇了。
薛婆子没好气的骂他:“蠢货!”
卖你媳妇的钱只给你使一小半,还觉得对呢!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来,养老是靠不住老大的,老二贪点就贪点吧。
这一夜,薛家都有人走动。
他们时不时的上楼去看吴善睐,生怕她死了。
吴善睐也机敏,故意掀开被子把浑身都冻得冰冷。
然后等有人来看的时候就长长呼气,小口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