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娘,您知道赵娘子为什么要花大价钱把她请回去吗?”
“咋了,这里面还有内情?”
隔壁人一听,也竖起耳朵。
刘巧的婆母以前对刘巧说不上好,但自从她能赚钱后,态度也就转变了。
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吧。
这件事儿的内情她不知道,反倒更显真实。
刘巧就像人说悄悄话的样子,将她婆母再次往院墙角落拉了拉:“吴氏有些本事,大家都是一样的流程,偏偏她烘烤的葛根片洁白干爽。”
“难怪都一年多了,赵娘子还要来请她。你不知道,今天医馆的人来说那吴氏可是吃过人参、灵芝、鹿茸的。”
刘巧笑了笑:“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了。”
“你……不是跟吴氏最要好吗,笑什么?”
“娘!”刘巧笑着拉住婆母的手,“好又如何,人还是要自私些。”
她悄悄贴近婆母耳边:“吴氏去上工这几天我也没闲着,她的手艺我已经摸出门道了。估摸着再过个十来天等我彻底会了,到时候就去找赵娘子邀功。”
刘巧婆母看着刘巧惊疑不定,她有些害怕。
“您别怕啊,我这也是为了家里。”
“哦……你……你别笑了,仔细被旁人发现。”刘巧婆母挣脱开手,“今日不上工,你中午在榨坊吃习惯了,我去煮口面片汤你垫垫。”
看着婆母有些急的步伐,刘巧露出坏笑。
她跟婆家还没到要和离的地步,吓吓她就当是讨要利息。
墙洞里的那抹深蓝不见了,刘巧回头看了一眼街对面薛家阁楼,拍拍衣裳出门去了榨坊。
没多久,周文轩来到榨坊。
刘巧一直在烘烤房里进进出出,满脸通红。其她工序放假,烘烤是不能停的。
“刘姐姐。”
刘巧摆摆手:“我忙着,你先去跟肖管事说。”
“好。”周文轩没有迟疑,坦然地往肖雪芽办公的屋里走去。
他在隔壁修烘烤房,时不时就要与榨坊打交道。
这些女工以前都乐意跟他说话,喜欢逗他。现在任何事都让他去找肖管事。
他不傻,自然是知道原因的。
走进屋里,首先入耳的是他已经听习惯的算盘声。
屋中间没有文气的书案,只有一张宽大厚重的四方桌。
桌子后面坐着穿灰白棉衣,衣襟上绣着一簇小黄花的肖雪芽。
四方桌上没有雕花砚台、紫檀笔架,只乱糟糟的扔了满桌的账册。
肖雪芽没抬头,只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周二公子。”她抬头,声音不轻不重。
周文轩觉得她不像雪中新芽,更像春日赵家山山脊上春日的婆婆丁花儿。
“周二公子?”肖雪芽声音大了些。
不管他在想什么,但这是他第一次对着自己发呆,好事!
“哦,我是来告诉你,刚刚我在房顶看到薛婆子在榨坊外面张望了好一会儿。”周文轩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坦然说明自己的来意。
“多谢了,我都没注意。”肖雪芽认真道谢,“看来计划还挺成功的。”
周文轩听妍儿、宁安说过她们的计划,点点头:“薛家看到刘娘子放假还来烘烤葛根,想来是信了。”
“嗯。”肖雪芽点点头。
听说这人小时候是纨绔,妍儿、宁安说他在山上的时候也很活泼。
可在外人面前,他总是惜字如金。
那这会儿他还不走,甚至跟自己聊了两句……
“你衣襟上绣的是婆婆丁花吗?赵家山山脊上春秋都会开很多。”
“啊?”肖雪芽被打断思绪,“这花我随便绣的,当时手上只有黄色丝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