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薄情寡恩?我转身,上龙榻! > 第四百九十九章 番外3读书
    泰山封禅后,苏芙蕖和秦燊等人回到皇宫。

    秦燊还是日复一日的处理政务,苏芙蕖亦是。

    经过六年的缓冲,前朝大臣已经适应苏芙蕖的存在,朝堂渐渐有分为两系的苗头,各自站队。

    但好在帝后二人目标一致,算是同心合力,底下的大臣分帮并不明显,只是各有亲疏,总体还是兢兢业业办好自己的事务。

    而且因为帝后感情很好,乃是举国佳话,连带着臣子之间,哪怕是有分成两系的苗头,也不敢闹事。

    他们表面上倒是显得都像亲如一家似的,官场风气比原来更好,利益牵扯相对单纯。

    二圣临朝,皇权集中到极致,二圣励精图治,大秦欣欣向荣。

    除此之外,苏芙蕖和秦燊的日常就是看管三个孩子。

    嘉华已经九岁,不似小时候那般活泼可爱、情绪外放,性子里的沉稳和擅于思考开始显露头角。

    她像是十几个月大还不肯说话时一样,比起弟弟妹妹,要少言寡语的多,并非性子压抑也并非不会说,只是单纯的不想说。

    秦燊曾问过嘉华一次,为何不爱说话,是不是觉得父母忽略或是偏心?还是有什么诉求?

    他自认为对三个孩子一碗水端平,除了朝政和芙蕖以外,他对这三个孩子投入了所有的心血和耐心,绝对不至于偏心和忽略。

    但是小孩子的思想总是千奇百怪,没准会因为他少给他们夹了一口菜就觉得被忽略了。

    小孩子,总是希望被父母更多关注。

    嘉华面色稚嫩,话语却像个小大人似的一板一眼回答:

    “夫子说言多必失,行多必过。身为公主,所出之言必定要三思而后行。”

    “做人首先自己要对自己说的话、做的事情想清楚、负责任,才能得到他人的尊重和信赖。”

    “我出身皇室,更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任,这才能不坠皇家威严,得到臣民的认可。”

    秦燊听到这话,刚要拿起茶盏的手一顿,没拿起来,看着嘉华,他道:

    “夫子教的没错,但你在爹娘和弟妹面前不必如此谨慎妥帖。”

    “咱们是一家人,你才九岁,你还是个孩子,你是大秦的公主,不必如此如履薄冰。”

    秦燊说着觉得有几分心疼,嘉华才九岁就这么克己复礼,岂不是活的不快乐。

    他想让嘉华开心自在,而不是谨小慎微的控制言行。

    嘉华听到父皇的话摇头,不赞同:“爹体贴女儿的心,女儿明白,但是我并不觉得这是如履薄冰,我喜欢这样。”

    “这样会让我觉得对生活和人生都有一种掌控感。”

    “孔子云:少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

    “《道德经》中也说: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韩非子》中也有: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

    “这些圣人说的话都足以表明,年纪小不是放纵的理由,若想成就大事,就该从现在做起。

    如果不从微末之处多加注意,日后就算是我仗着爹娘的娇宠立足,也会被人诟病,大厦倾颓不过是时间问题。”

    “往大了说,我是公主,一言一行事关皇家颜面和臣民信赖,往小了说,我是秦煜和永年的姐姐,我若不能做表率,他们万一有样学样,岂不是更糟糕?”

    秦燊:“……”

    他已经很久没听嘉华一下说这么多话了,却像是尚书房的夫子,一板一眼至极。

    总感觉是不是对嘉华矫枉过正,有点过于教条了?

    不过他仔细想来,嘉华的观念并不不妥,若是臣子如此,他会夸赞欣赏,换成女儿,他也不该认为是教条,应该也欣赏夸赞才对。

    不过秦燊实在夸不出来,这是自己的女儿,过刚易折,若不懂变通,亦是危险之事。

    在他看来,在父母面前可以安于承欢膝下,开心自在的活着,这是一种变通,也能让自己更轻松。

    秦燊想着,便如此说出来。

    嘉华还是摇头道:“爹,你认为的承欢膝下和开心自在,那是你认为,并不是我认为,我认为我这样就很开心、很自在。”

    “你若强迫我变通,那才是真的泯灭我的个性,我并不觉得快乐。”

    “不过爹关心我,爱护我之情,我心领了,也很开心。”

    秦燊:“……”

    他正儿八经的看着自己这个女儿,从前一直觉得她还小,还像那个走路都走不稳的小孩。

    可是一转眼,不知为何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并且能在别人有相反看法时,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这是优点。

    只是秦燊做父亲的,也怕有一日这优点变成缺点。

    秦燊道:“你如此明辨是非,我也很欣慰。”

    “我只是担心你不开心,你若是开心,你想怎样都行。”

    “但是学习仁义礼智信时,可以按照夫子所教学习,实践时要根据不同情况而变通。”

    “若是对方是小人,你还如此君子相待,那你只会被对方耍的团团转。”

    “而且一个人的思想见识终究有不及之处,你若过于坚定自己的想法,也会变成刚愎自用,你要自己把握分寸。”

    这样心性坚定又早慧的孩子,如果能走正路,上天眷顾碰不到极凶之徒,那前途不可限量,如果走上歪路,或是被极凶之徒利用,后果也不堪设想。

    嘉华听完父皇说的话,沉默片刻,像是仔细想着其中的含义与对策。

    少许。

    嘉华站起身,恭恭敬敬对秦燊行一礼道:“儿臣受教。”

    “父皇说起坚定自己的想法和刚愎自用的关系,儿臣确实应该把握分寸,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不过父皇方才说,若是对上小人,儿臣还君子相待,会被对方耍的团团转,这个儿臣并不认可。”

    “因为母后和儿臣说了,若是遇上小人,除非万不得已,不然仍然要以君子的手段对付他。

    儿臣是公主,位高权重,所以不必与小人勾心斗角,以瓷器碰石头,一方面君子的手段会让臣民拜服,另一方面阳谋无解。

    如果真的碰上万不得已之时,母后说了,想尽一切办法让小人为自己所用,或是杀了就行。”

    “父皇说,小人会将儿臣耍的团团转,那是父皇小看了儿臣。”

    “如果真有一日如父皇所说,出现这么一个小人,将儿臣耍了,儿臣也不生气。”

    “母后说了,人都有识人不清的时候,允许自己看错人,不要为此生气恼怒,反复折磨自己,这是用他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儿臣只需要考虑,他还有没有价值,若是有价值,儿臣已经认清他小人的嘴脸,便不会再上当,可以反制利用,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

    “等到他没有价值时,便可以杀了他。”

    “不过母后也说过两种例外,其一,儿臣若是已经看清他小人嘴脸,还控制不住被对方蛊惑,那就是儿臣的错。

    儿臣该反省自己,儿臣若还顾念自己的一分颜面,就该将此人尽早杀了,如果儿臣不舍得杀,那日后再上当,也是活该。

    儿臣能在一个坑里摔倒好几次,那只能代表儿臣就是个平庸之辈,认命,撤场才是最佳选择。”

    “其二,若是小人的势力过于强大时,那就不能再用什么阳谋,对付这种人,就算是阴谋都很难取胜,应该仔细考虑好利弊,尽早将人杀死才是永绝后患。”

    “儿臣仔细考虑过母后说的话,深以为然。”

    嘉华字字清晰,双眸熠熠生辉的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父皇,态度非常认真。

    她喜欢思考这些问题,对比父皇,她更多的心事和疑惑都愿意和母后说,母后对她的影响也是最大的。

    父皇虽然厉害,她也很敬佩,但是她还是感觉,父皇不够了解她,有时候父皇说的话,她并不算很认同。

    但她不认同,并不是认为父皇是错的,只是她不认同这种做法而已。

    嘉华也思考过,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想了好久,最后归根为,也许是性格不一样,也许是立场不一样,又或者是…

    总之和关系无关、爱不爱无关、厉不厉害也无关,只是一种个人选择吧,就像是有人喜欢吃苹果,有人喜欢吃西瓜,没什么谁对谁错,只有她愿意选择什么的区别。

    嘉华话落,秦燊沉默很久。

    他轻轻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眼眸微垂,若有所思。

    旋即他抬眸对嘉华道:“你娘说得对。”

    “不过你还小,还有很多方面可以继续进益,既然你对自己有如此高的标准,爹娘自然全力支持你。”

    “从今天开始,每隔五日,你可以将尚书房学到的东西回来说与我和你娘说,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书上的学问。”

    “等你将四书五经和尚书房的学问都学通了,每隔十日,我和你娘可以教你治国之策。”

    “你学的越多,便越明事理,越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日后才能独当一面。”

    “之前爹总是拿老眼光看你,认为你还小,就应该无忧无虑,快乐开心,这是我的问题,以后不会了。”

    秦燊这时承认,自己确实不会教孩子。

    不,应该说他早就承认了。

    他这个没有人教,自己长起来的帝王,真不知道父母该如何教孩子。

    差点又把嘉华养废了。

    秦燊内心长叹一口气,快活半辈子了,他还是不会教孩子。

    这让他略有些挫败,不过挫败之情很快就消散了。

    他不会教没关系,芙蕖会教就行。

    芙蕖教孩子做人,他教孩子如何做好一个上位者,如此,他就不信教不出来一个好孩子。

    不,不是好孩子,他总是拿嘉华他们当孩子,应该说,教出来一个合格的、优秀的上位者。

    嘉华听到父皇要和母后亲自教自己,眼里绽放出喜悦和兴奋,这时倒是露出几分孩子样,高兴得很。

    “儿臣多谢父皇!”

    此后,嘉华的课业相当于直接翻了一倍,经常通宵达旦的读书,翻阅典籍。

    有时秦燊和苏芙蕖都处理完政务了,嘉华还没睡觉。

    当然,现在苏芙蕖和秦燊一起治国,基本上都不会熬到很晚。

    他们清闲时酉时甚至是申正就能处理完政务,忙碌时,大约到亥正也能处理完。

    除非极特殊情况,不然都不会透支身体。

    苏芙蕖和秦燊担心嘉华年纪太小,读书读伤了身体,命小厨房和太医院联合起来为嘉华补身体。

    又嘱咐白露和崔、梁两位奶娘到戊正,必须让嘉华休息,放松一会儿,或是散心,或是找人说话,或是做点什么,总之就是不许再看书。

    最晚亥正睡觉。

    嘉华很听话,也知道爹娘担心自己的一片好心,她除非看书看入了迷,不然不用人提醒,自己到戊正就会放下书。

    随即,她就会走出房门。

    敲响爹娘的房门。

    “爹,你说论纳谏与拒谏,让我有另一个问题,若是臣子上谏,我也认可,但与当下国情不合,我该怎么做?”

    “娘,你说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嘉华乃是个最认学的学生,不读书了,便日日来请教秦燊和苏芙蕖问题。

    秦燊非常欣赏嘉华好学之心,问题是别总是晚上来…

    苏芙蕖对此倒是无所谓,但她也不想嘉华的生活除了读书就是读书。

    经过一个月的日日与嘉华谈学论道后,苏芙蕖和秦燊一致决定,将嘉华迁出乾清宫。

    顺带着还有秦煜和永年,都去离尚书房最近的宫殿住着。

    美名其曰,读书方便。

    秦燊实则是想着让嘉华去骚扰尚书房值夜的夫子。

    苏芙蕖则是嘱咐白露等人,想办法给嘉华换个心情,换个地方,换一个接触人群,别总在御书房里看大臣和书本。

    世上除了读书,还有其他有趣的事情。

    再不济,嘉华还能和伴读去四处闲逛。

    嘉华的伴读乃是大嫂王训慈的小女儿,窈窈,大名苏令仪。

    因为嘉华住乾清宫,所以苏令仪几乎不会在宫中留宿,但是嘉华迁出乾清宫了,苏令仪便十日有五日都在宫中居住,在偏殿陪着嘉华。

    苏令仪听着嘉华说起书本,使劲在四书五经里翻来来去,找着嘉华公主到底在说哪一页…

    请原谅她,虽然比嘉华略大一些,但她真的还没有嘉华这么爱读书,她真的好有压力。

    苏令仪累得不行,还是驴唇不对马嘴,嘉华也不忍心再折腾她。

    转而,嘉华看向一直绕着她躲的秦煜和永年。

    “你俩,过来。”

    “你俩给我背书,我听听你们学的怎么样。”

    秦煜和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