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听谢家人说他家那金疙瘩小少爷晕倒在了雪地里被抬回家,游方便紧赶慢赶跟着谢家仆人到了谢府。
路上他还想着谢星河这小子实在命途多舛,本来身子骨就不好,八字还弱,大冷天的被这么冻上一遭,怕是真要小命不保了。
没准这次自家祖宗留下的那张定魂符也救不了那小子的命。
到了谢府后,游方见谢府上下氛围一片轻松,心想难不成是自己想岔了?谢星河那小子没那么严重,是过来的下人太惊弓之鸟了?
待见到谢星河后,游方咦了声,皱起眉。
谢老夫人见状,心里一沉:“游小道长,星河今日在外面恐被秽物冲撞,他身上可还有不妥?”
游方皱眉,若非这话是谢老夫人说的,他险些要以为谢家这群人是寻他开心呢。
“谢小少爷瞧着可不像是被秽物冲撞过的样子,他身上阳气可比过去旺多了啊。”
游方说着走上前,仔细查看谢星河周身,越看眼睛越亮。
“奇也怪哉!谢小少爷身上的左肩上的阳火竟亮了,他今儿在外面可是有什么奇遇?”
谢老夫人和黄望舒闻言,心下更是一喜。
谢星河的情况在京中也不算什么秘密,都知道谢家这位长房嫡孙身子骨不行,不过他八字弱阳火虚这件事,只有法华寺住持和游方知晓。
游方早年刚继承祖上衣钵时,是来给谢星河观过相的,当时他就发现谢星河三盏阳火,只余下头顶灵台处的一盏。
这三盏阳火又被称为命灯,命灯只余一盏,可谓命悬一线。
当时游方就给了一张自家祖宗传下来的定魂符给谢星河保命,不过他也说不准这符能给这小子保命多久。
“我早年给小少爷的定魂符可还在?”游方问道。
谢星河点头,从脖子里扯出根红绳,红绳尾端挂着个小荷包,他下意识捏了捏,感觉手感有些不对。
游方拿过来,打开荷包,却只倒出一捧灰。
谢老夫人和黄望舒一惊:“怎只有灰了?”
“看来你家小少爷今儿的确是撞了邪,”游方道,心下越发疑惑:“如今这定魂符既已成灰,便没了作用,但我看星河现在目光清正,左肩阳火命灯也重燃,这是因祸得福,转危为安,有了大机缘啊。”
“他可是遇见了什么人?”
黄望舒看了婆母一眼,得了谢老夫人点头,她这才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
“游小道长,你乃玄门中人,可知京中是否来了位高人?”
她压着激动:“以这位仙姑的能力,能否根治星河身上的问题?”
“游阿兄,你认识神仙姐姐吗?”谢星河眼里也带着期待。
游方没立刻回答,神情略显古怪。
神仙姐姐什么的他自然不认识,但要说擅长玄术,能力超群的女子……他能想到的只有楚昭这位王妃奶奶了。
但是吧……
他狐疑的看向谢星河:“你细与我说说那位呃……神仙姐姐的容貌?”
谢星河双眼放光,秾丽脸上带着少年人的羞涩,“神仙姐姐她仙姿佚貌、玉骨冰肌、温柔体贴……”
游方:“……”
王妃奶奶的确容貌不俗,也是一顶一的大美人儿。
但温柔体贴……
那绝不可能是她了!
“此事容小道琢磨琢磨,一时间也有些对不号。”游方起身道:“若是能有画像的话,兴许能找到人。”
谢星河立刻道:“我能画出来!”
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恨不得立刻起来作画,还是被谢老夫人瞪了眼,他才老实躺回去。
谢老夫人示意游方借一步说话,到了屋外后,老夫人道:“烦劳游小道长帮忙,若能帮我们寻到这位恩人就再好不过。”
谢老夫人刚刚观游方神情,觉得对方心里应是有些眉目的。
游方点头,他家老头生前与谢家也有些往来,看在这份情面上,他也是要帮一帮的。
反正先去幽王府问问,就算真是王妃奶奶救的人,他也得先去问问她老人家愿不愿意再施援手。
游方怕被削,可不敢贸然替楚昭做什么决定。
这会儿虽然天色已晚,但问题不大,他和燕岐的交情放在那儿~正门不给他开,他就翻墙进去!总不会被幽王府的暗卫给锤死!
……
今儿在那粪场外溜达了一圈,饶是身上并未沾染到什么气味,楚昭都嫌弃的很,一回来就让备水。
热水好了后,她直接进了浴池,池中洒了梅花瓣儿,熏出暖香。
她眯着眼正享受着,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脚步声传来,落地沉稳有力,是男子。
她皱了下眉,掀开眸,一缕青丝垂落到她脸上,她正对上男人那双琉璃褐瞳。
“你进来作……”话还未说完,便被堵住。
燕扶危攫住她的脖颈,用力吻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