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突如起来的动静,殿中这些人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眼看着这宫女就要命丧当场,谁知斜刺里就伸出一只手掌,直接接住了宫女的脑袋。
宫女被救下了下来,跪在门口呜呜哭泣。
诸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就沿着那救下人的手抬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宫女,面容姣好,可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以及...奇怪。
“这人是...你带进宫里来的?”李太后看向永宁,“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高大的宫女了?”
永宁起身,朝李太后福了福,“永宁私自将驸马带入宫中,还请母后恕罪。”
“驸马?”殿中诸人一听,更是一头雾水,环顾四周问道:“驸马在哪儿呢?”
“啊!”郑贵妃最先反应过来,指着门口那宫女道:“该不会,她就是梁驸马?这也太...”
经过郑贵妃这么一喊,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珠子朝门口看去,高大宫女,不错,就是梁瑞,他朝诸人不好意思得笑了笑,走入殿中行礼,“太后见谅,实在是逼不得已,才穿成这样,见笑,见笑了!”
“成何体统!”李太后看着梁瑞,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抚了抚自己心口,平复了下心绪,“驸马眼下该是在禁足,如何能进宫来?”
“就是...”郑贵妃在一旁添油加醋,“驸马如此行为,是抗旨吧!”
梁瑞看向郑贵妃,心想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贵妃明鉴,臣冒死入宫,除了为自个儿申冤之外,可是为了贵妃的清白啊,贵妃还说如此风凉话,臣...哎...”
郑贵妃一听这话,好奇心被吊了起来,“本宫的清白?本宫没做过的事,就凭这个宫女一张嘴,就能把脏水倒在本宫头上?”
郑贵妃说是这么说,但话语中也缺了点笃定,若是这宫女适才当真一头撞死在了这殿中,想来太后、皇后,还真是会信。
能以死来揭发,如此壮举,要不信也难吧!
“母后,永宁斗胆,既然驸马已经入了宫,就听听他要说什么吧。”永宁站了出来朝太后说道。
太后对于这个女儿女婿也是颇为喜欢的,尤其是梁瑞这个女婿,在她看来,比起另外两个可要实在得多。
“好,那哀家就给他这个机会,”太后挥挥手,“梁瑞,那你倒是说说吧。”
“丽妃到!”正说着呢,外头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形容憔悴的邵晴恍惚着走进了殿中。
她整个儿注意都在太后身上,也没看到殿中宫女打扮的梁瑞,更像是从未见过跪在地上的那宫女一样,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妾,见过太后、皇后、贵妃娘娘。”她声音细若蚊蚋,一副楚楚可怜模样。
只可惜万历不在,要是在了,想必定会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得心软。
“丽妃,大皇子下毒一事,你可还有话要说?”皇后开口道。
邵晴捂唇摇头,“不是妾,真的不是妾啊,若是妾要害大殿下,如何会蠢得将东西放在自己殿中,早便就销毁了,妾真是冤枉的啊!”
“这就是你聪明的地方啊...”
邵晴一听到这声音,心中便沉了沉,循声看去,见梁瑞穿着可笑的宫女服侍,站在她的面前,刚才这话,便是自他口中说出。
虽然眼前的梁瑞看着实在可笑,但邵晴却一点儿也没有笑的心思,反而是觉得寒毛直竖。
“梁驸马,你不该是在禁足吗?为何会出现在宫中?你如此行径,可知不妥?”邵晴还妄图将话题转移过去,至少不能叫梁瑞再开口了。
“臣自知不妥,但臣的不妥,自有太后发落,”梁瑞丝毫不惧邵晴,“臣进宫来,只是想问问丽妃,为何要给大殿下下毒?”
“本宫没有!”邵晴大喊一声,目光直直落在梁瑞脸上,示意他不要参与这件事。
梁瑞就当做没看见,朝太后道:“丽妃许是买通了这宫女,让她在适当时候站出来,将这件事推到郑贵妃身上去,如此,她的皇子,才有机会成为储君。”
“本宫没有,你胡说!”邵晴指向梁瑞,目眦欲裂,朝前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快速道:“回去,出宫去!”
“既然臣说的是错的,为何要叫臣出宫去?”梁瑞却是丝毫不怵,直接就将她这话给问了回去。
邵晴眼中的惊慌一闪而过,很快便又震惊下来,她“扑通”就跪在了地上,朝太后哭诉道:“太后,妾真是冤枉的,妾没有做过如此心狠手辣、丧尽天良之事啊!”
“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声音,除了太后之外,所有人都站起身来,万历皇帝负手走入殿中,扫了一眼,见人都在,更奇怪的是,连梁瑞都在。
“哈哈哈,妹夫,你怎么穿了女装就进宫了?这是在玩什么?哎...不对啊,妹夫不该是在禁足的吗?”万历的话中倒是没有什么斥责的意思。
当初禁足梁瑞,也不过就是顺着郑贵妃的话头说了,在她看来,禁足也不是什么大的惩罚,同丽妃一样,禁些日子,风波平息了之后,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万历刚坐定,门口那宫女忙朝他爬去,一边大声喊道:“陛下,陛下,是贵妃给大皇子下了毒,是她下的毒,陛下明鉴啊!”
“陛下给妾做主啊~”郑贵妃一扭三摆走到万历面前,眼泪说流就流,嘟着嘴,甩着帕子,要不是殿中还有这么多人在,她怕是直接就要坐在万历身上去了。
“爱妃莫急。”万历笑着安抚了几句,看向殿中的那宫女,见她鬓发散乱,脸上因惶恐忧心而浮现出几分柔弱无助来。
虽是跪在地上,但丝毫掩盖不了她婀娜的身段。
万历看着,眼睛不由直了,心想若是可以,收了这宫女做个暖床的,也别有一番滋味。
宫女没有抬头,也感受到了这股炽热的想要将她吞吃入腹的目光,让她觉得惊恐又恶心。
郑贵妃一口银牙快要咬碎,此刻却也发作不得。
皇后只当没看见,太后抚着额头无奈叹气。
永宁和梁瑞对视一眼,俱是觉得无语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