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京师中的男人们都恨透了梁瑞。
自从他为永宁放了那一场孔明灯之后,只要惹了家里媳妇生气,就能听到她们说道:“看看人家梁驸马!”
若是同样遇到过生辰,但没有收到喜欢的生辰礼,甚至没有收到生辰礼的,也会说:“看看人家梁驸马!”
便是宫里的妃嫔们,心里多少也是羡慕的。
永宁作为公主,驸马只她一人,还能待她这般好。
而她们呢?
陛下后宫这么多女人,她们还得费尽心机讨得欢心,两相一比较,觉得这妃嫔也没什么意思了。
临近年关,京师里过年的氛围也逐渐浓厚起来,梁记民信局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在外走南闯北的商队也少了许多,不打算回家过年的商号或者官员,要想寄信或者送东西回家的,也都愿意找梁记试一试。
廖铁牛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抽空来了一趟驸马府,要求再添几个铺子。
梁瑞也同意了,临时在京师里合适的铺子里增加了寄信点,又招了几个人手,一派火热景象。
......
南京,钱管事收到梁瑞的书信后,便按照他所言,带着梁记的人离开南京,去了江西。
留在南京的那些商号本就盯着梁记的动作,本以为梁瑞知道他们抢先做了福建物流生意后会大闹一场,或者要求分一本羹,他们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虽然物流这件事是梁记首创,但大明律法也没有规定,这生意只能梁记做了。
所以,就算梁瑞亲自来南京说这事,他们也不怕,顶多出让点份额,让梁记一起加入好了。
有了梁记这块招牌,他们的生意只会更顺畅,赚得银子也会更多。
而且,主动权在他们手中了!
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可没想到,他们等了许久,也不见梁记的人找来,相反,梁记管事收到京师方面的消息后,竟然...直接走了!
这多少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
“快去查!”周文渊命令道。
他们要知道梁记到底会做什么后,才能安心。
等了月余,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说梁记的人进了江西,同当地官府谈了几次,然后开始在江西修路了。
“修路?”周文渊、李仲和几人闻言惊讶,“他们修的是什么路?”
“具体也打探不到什么,但听闻是要从江西赣州府往福建去的路。”
周文渊和李仲和对视一眼,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来。
等笑够了,周文渊才道:“驸马爷这是疯了吗?赣州到福建,可是要翻过黄竹岭、大隘岭的,这些山头不是江南平坦山路,山道陡峭,他要修路,得费多少银子?”
李仲和附和道:“就是啊,他该不会是想另辟一条新路,好同咱们分庭抗礼吧!”
“驸马爷可真够犟的,何必费这么大劲呢,他想做这生意,同咱们商量商量嘛,又不是不行?”
“是啊,开辟新路不说银子了,得多少时日啊,等他路修好,咱们生意都已经成熟了!”
几人七嘴八舌说着,对于梁瑞的行为很是不屑。
不过也不怪他们,毕竟商人逐利,要让他们先投巨资修路,哪个愿意?哪个不要先掂量掂量?
“行了行了,别去管他了,”周文渊最后道:“咱们好好做咱们的生意,赶紧把沿途的仓库都建好了,争取开了年就能接生意。”
再说钱管事那里,按部就班地修路,以及在地势平坦的新路两旁同官府买了土地。
这些地本就是荒的,就算不是买,梁记自己开垦了建房子,官府还得要谢谢他们。
但梁记要求白纸黑字买下,官府就更乐意了。
平白多几笔营收,政绩也好看啊!
修路耗费时日,在当地招募的力工也没法日日回家,道路两旁开始建一些商铺和住所,这些力工就住在了里面。
渐渐地,吸引了小贩前来,卖一些吃食、成衣、布鞋等日常用具。
修了一段之后,沿途一些村庄也有人走新路去附近村落或者县城,走得人多了,道路两旁慢慢形成了集市。
钱管事就将提前建好的商铺挂牌出租,租金不高,主要是吸引人气。
路修到江西和福建交界处,也就是长汀县,两地官府又坐下来探讨了几日,最后决定在此处设立关卡。
就像之前梁瑞提议的,百姓、官府可自由通过,但商队,需要上缴“过路费”。
这过路费六成交给两地官府,还有四成归梁记,直到梁记收回全部修路成本为止。
这条路修到长汀时,已然又是一年过去了。
周文渊一行人的物流生意红红火火,商队来往络绎不绝,就算是几家商号合作,最后的收入也是不菲。
看到梁记的路还没修完,他们又是一阵嘲讽。
“人傻钱多”、“不肯低头”,这些便是他们给梁瑞贴的标签了。
京师里,没了碍眼的人,梁瑞过得很是自在。
京畿附近已经江南又多了几家做暖裘的商号,但走的中低端路线,同梁记形成不了太大的竞争关系。
且这些商号的羽绒,大多还是得靠梁记认证,要不然,市面上的人压根就不信他们的品质。
常熟、南京的暖裘工坊建成后,所生产的暖裘除了能满足大明境内百姓的供给,多的都可以通过月港出售到朝鲜去,但也仅是朝鲜。
倭国是禁止外贸国家,南洋又不需要,眼下也很少有商队去往欧洲,附近的这些国家,也就是朝鲜了。
北方的物流已经走熟了,前来找梁记护卫的商队越来越多,尤其是万历十年俺答汗死后,其孙黄台吉继任顺义王,积极入贡,确保同明朝的互市不辍。
是以,走山西商道的商号比之从前更多了不少,都是要去边境榷场同蒙古人做生意的。
梁记的暖裘蒙古人也喜欢,但朝廷不许供给太过,只答应满足贵族所需。
蒙古人有曾想要自己制作,将暖裘拆出来看了又看,随后用鸡鸭毛塞进去做了几件,但味道又大,还容易生虫子,咬的身上又痛又痒,他们就知道这东西看着简单,但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模仿的,遂罢了这个心思。
等到年底一盘账,梁记账面上的银子又有增长。
镇远侯顾承光在这一年年底委婉提了一句分红的事,梁瑞以福建物流尚未盈利回绝。
不是他小气,当初白纸黑字写好的,他这钱投到福建物流上去,那就得等福建有了盈利才能分红。
不过,到了年底,梁瑞也是送了价值不菲的年礼,这才叫顾承光心里好受一点。
兴许明年就有分红了吧!
顾承光看着两大车年礼安慰自己道。
至于宫里,王恭妃第二胎生下的是个公主,这让德妃高兴了好几日。
于此同时,德妃和邵晴,一前一后被诊出喜脉来,万历那是骄傲得意啊,要是有尾巴,就差翘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