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驸马后,他们逼我当佞臣 > 第三百六十五章 名留青史之举
    张学颜看到庞鹿门在这里等着,已经猜到人是梁瑞派来的了。

    也就是说,今日徐贞明弹劾张鲸,甚至弹劾陛下,后面都有梁瑞的影子。

    目送马车离开,张学颜突然说道:“元辅离京的时候,同本官说,若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可以去找梁驸马商议...”

    “梁驸马?那个商人出身的?”

    “正是。”

    潘晟负手,“难道今日这出,是这个梁驸马的主意?”

    若是如此,这位驸马...可真不是个简单的生意人啊!

    马车带着徐贞明离开了皇宫,很快到了城南一处小院门口。

    小院不大,也就两进,马车到的时候,院门开口,一个小仆站在门口张望,见到车子后,立即回转大声呼和起来,“回来了回来了!”

    霎时,就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好几个人冲出院门,朝胡同口看去。

    “都干什么?今日不用上值吗?”徐贞明在庞鹿门和小厮的搀扶下艰难走下马车,若是家里没人,他还能矫情得喊几声。

    可眼见着冯梦桢、焦竑几个都在,还有今科三鼎甲这几个后辈也在,徐贞明愣是一声“疼”都没喊,并且执拗得自己走了进去。

    “今日这事闹这么大,哪个还来管上不上值?”冯梦桢看着他一瘸一拐朝里走,关切问道:“真被廷杖了?打了多少?”

    “六十!”徐贞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还有几分得意。

    没有被廷杖过的言官不是好言官,况且他还是弹劾了皇帝,这下子,史书上怎么都要有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徐科臣,这次都是晚辈,晚辈在这里给您赔罪了!”

    徐贞明摆了摆手,“说这些做什么?做言官的,不就是行劝谏之事吗?本官只是履行本职,该承担什么样的后果,那也是本官自己的事!”

    庞鹿门见徐贞明这会儿的功夫,脑门上已是沁出了冷汗,忙打断他们几个道:“先让徐大人躺下,我还得再清创后重新敷药,还有内服药的方子...”

    小厮接过药方,“小人这就去抓药。”

    徐贞明趴在榻上,庞鹿门刚要给他清创,余光里瞧见那些人还眼巴巴地看着,不由气道:“你们都站在这里作甚?我要给徐大人褪裤子,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冯梦桢等人这才回过神来,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几人重新回到堂屋,冯梦桢一个劲地叹气,周默脸上也有几分悔意。

    焦竑看在眼里,拍了拍周默的肩膀道:“事已至此,莫要再多想,孺东心思豁达,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就算是被免职,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虽说是如此,但总归是因晚辈提议,这才...”

    “如何就是你一个人的意思了?”朱国祚和李廷机也走上前来,“是我等一起做下的决定,总之,徐科臣今后若有用得上晚辈的,晚辈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焦竑摇了摇头,笑着道:“此事尚未有定论,说不定,孺东很快又能复职了呢!”

    “复职?”朱国祚同李廷机蹙眉对视了一眼,也不知为何,他们又同时看向了周默。

    但见他神情严肃,丝毫没有因“复职”这二字有所动容,心下又是一叹,看来,复职希望渺茫,只求陛下莫要再降罪便好了。

    ......

    此时宫里,张鲸一路紧走跟着万历入了乾清宫,从万历越来越快的步伐便能猜测出,皇帝此刻的心情很不好,十分不好!

    “陛下,陛下恕罪啊陛下,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没有做那些事啊!”张鲸进入乾清宫后直接跪在了地上,额头磕的砰砰响。

    万历坐在御座上,垂眼看向张鲸,“做没做,你自个儿心里有数,但闹到朕面前来,朕难道还能一直当不知道?这些日子,多少弹劾你的奏本?朕怎么一份都没瞧见呢?你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张鲸满面惶恐,“陛下,奴婢不敢欺瞒陛下,只是那些弹劾奴婢的,都是攀扯冤枉,里头不少都是受过冯保恩惠的,怕是看不过奴婢调查此案,所以才想着要拉奴婢下去!”

    “哦?那你的意思,今日那姓徐的言官,还有镇远侯他们,也都是为了冯保?朕倒是不知道,冯保的面子这么大!”

    张鲸继续道:“陛下,冯保和张先生交情深厚,更同为陛下先生,那些大臣们,许是看在张先生的面上...”

    张鲸这话说得含糊,可就是告诉皇帝,张居正虽然离朝了,但他的影响还在,不是换了一届内阁就行了的。

    果然,万历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陛下,奴婢为了尽快结案,手段上...或许是有几分迫切,但都是为了陛下啊...”

    张鲸一脸诚挚,膝行几步,“陛下,奴婢是万万不敢欺瞒陛下的,奴婢如今这一切,都是仰赖陛下,陛下可不要听信外面那些小人谗言啊!”

    万历想着冯保,又看向眼前的张鲸。

    虽然张鲸做事的确不如冯保,但胜在什么都听自己的,想到这里,他心里的气也散了几分。

    “行了行了,起来吧,”万历没好气道:“朕说了,冯保这案子交给三法司审理,你呢,最近就消停一些,别再动那些手段,司礼监掌印还是你担着,不过东厂,朕就不能再交给你了!”

    张鲸垂着脑袋,听到这话面上闪过不甘,可今日能保住司礼监掌印一职也是运气好。

    东厂厂督,不知道陛下要给谁,不过算了,等这一阵风波过后,以后有的是机会拿回来。

    “陛下,畹嫔求见。”殿外有小火者禀报。

    万历一听,脸上立即扬起笑容,“快让她进来。”

    张鲸缓步退了出去,鼻尖问到一阵香味,紧接着,婉嫔拎着裙角,跨进了殿中。

    对了,还有德妃呢!

    张鲸心里想着,只要德妃还在,自己这位子就能保住,前提是,这位畹嫔,实在太碍眼了!

    殿门关上的时候,门缝里,万历已经抱起畹嫔,朝后面寝殿去了。

    不知廉耻!

    张鲸又想,当初就算是德妃,也没敢在白日就同陛下欢好的,果然是秦淮河来的贱人,只会使些狐媚手段迷惑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