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沈小姐不爱后,阴湿继兄居然来当狗 > 第191章 执念如灯
    街道上气氛骤然凝固。

    黎澜舟揪住沈靳疏衣领,他瞪大眼:“听不懂人话吗?滚。”

    “黎少爷何必动怒。”沈靳疏握起木鱼敲,他显然没把这些话放心上。

    那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旋律,木鱼声变得急促。

    话音刚落,对面饭店传来响声。

    水光里面的鲤鱼一条条地跃出水面,在青石板地上疯狂扭动。

    沈靳疏合上《妙华莲花经》,他抬手拂过被水晕开的纸页。

    “你们听……”他抬起苍白面容,眼底透着病态温柔:“鱼儿都在听经文。”

    沈卿好抱起鲤鱼,就感觉有些巧。

    怎么沈靳疏来敲木鱼,鲤鱼就会跃出来?

    “沈老板,”王掌柜挤出人群,他脸上满是怒意:“这些鲤鱼一条就要一千,可是进口观赏鱼。”

    “王掌柜可是要赔偿?”沈卿好问。

    王掌柜看着沈卿好,他轻声开口:“一万块。”

    “给你。”沈卿好拿手机转账,她爽快地答应。

    不过就是几个钱。

    李墨离不缺钱,她也不却过……

    王掌柜惊呆了,他原本想再说什么,看着钱的份上,就把怒气压下去。

    沈靳疏像是没听见两人说话,他握起木鱼敲个不停。

    她一惊,二哥转性了?

    还是说她不肯回来,沈靳疏想去当和尚?

    沈靳疏真是病得不轻。

    他握起《妙华莲花经》嘀咕:“尔时无尽意菩萨,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

    经文声在空气里面回响,每一声都像是在试探。

    沈卿好愈发好奇,二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靳疏是一心向佛?

    还是打着念佛的幌子想要干点什么。

    沈卿好握起鱼放到木桶里,她抬头看向沈靳疏:“二哥,这些鱼……”

    “万物皆有灵,”沈靳疏放下木鱼,他垂眸浅笑:“就把这些鱼放生。”

    “好,我和阿舟去放生。”沈卿好心想,她能救下鱼,它和她也是有缘分。

    午后阳光斜斜地照在河面,光斑随水波荡漾。

    沈卿好蹲在青石台阶上,她木桶里的鲤鱼游到水中。

    她看着这些鱼儿游走,心想也是救下它们性命。

    黎澜舟抓起鱼送到水里,他双手合十拜拜。

    鱼儿落在水中,它们停留片刻,很快就落在深水里面。

    鲤鱼消失在深水处瞬间。

    沈靳疏跪倒在河边,他袈裟下摆落在水中。

    “卿好,”他声音不再癫狂,反而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二哥错了……”

    沈卿好猛地后退一步,她捏着衣袖。

    “二哥,什么都晚了,”她声音冰冷:“从你剪下我头发那一刻,从你爱上宋袅袅那一刻,我们就回不去了。”

    沈靳疏浑身颤抖,他走到河边,望着游走的鱼群,双手合十:“愿以此功德回向给给卿好。”

    话落,水面平静,鱼儿早就游走,也并未听见什么。

    黎澜舟拉着沈卿好后退。

    她感觉沈靳疏是真的再忏悔,可是迟来的悔悟比草贱。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拉着黎澜舟快步离开。

    沈靳疏静立在原地,他不会放弃,只要他们还没结婚,那就有机会把她抢过来。

    清晨阳光落在铺子里,明媚如花。

    沈卿好握起计算器在算账。

    她感觉沈靳疏转性了。

    昨日沈靳疏跪在河边,他袈裟下巴沾满河水,像极了小时候那个雨天……

    那年冬日,是个艳阳天。

    她刚满五岁,坐在秋千上玩。

    然而,沈靳疏也不过是刚满七岁,他站在后面推秋千。

    那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光。

    忽地下雨,她并未停下,坐在秋千上玩。

    他也在陪着她荡秋千,只为她玩得尽兴。

    回忆嘎然而止,她记忆里的二哥喜欢穿白衣服,他面容清瘦,现在却变成这般模样。

    疯魔般变了性子。

    香味从厨房飘来。

    她回头看过去。

    桌上摆放着鸽子汤、母鸡炖蘑菇、排骨汤。

    “卿好,吃饭了。”

    低沉声从厨房传来。

    黎澜舟穿着围裙走来,他手里捧着个碗,碗里面是清炒空心菜。

    她坐下,夹起鸽子肉放嘴里。

    黎澜舟给她夹个鸡腿:“你前几日发烧,多吃点补身子。”

    “今天是我养父忌日,我想买些莲花灯和纸钱去河边祭拜,”沈卿好说。

    黎澜舟放下筷子:“我陪你去。”

    就在这时,沈靳疏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恰好两人在说话。

    深夜,河边光线昏暗。

    沈卿好握起纸钱放到火盆,她点火。

    烟雾袅袅升起,纸钱烧成灰。

    她心想,养父沈亿泽在另外一个世界应该能听见她的呼唤。

    养父走的这些年,她每天都在想他。

    正想着,黎澜舟买来莲花灯递过来。

    她接过莲花灯放到水里面。

    莲花灯排成一排飘到水中。

    她双手合十祈祷,盼着养父能收到她的心愿。

    这些年,她时常梦见养父,他在梦里面总是背对着她,也不知他在那个世界过的好不好。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沈靳疏走过来,他今日穿着白色西装,褪去袈裟后,面容透着几分清秀。

    他这样子看起来才算正常。

    “卿好,”沈靳疏站在三步外,他手里捧着莲花灯:“你的养父,是二哥的亲生父亲。”

    “他是你亲生父亲,要是他知道你这般疯,他在九泉之下怎么安心。”沈卿好说。

    沈靳疏没有说话。

    他和沈卿好一起长大,沈亿泽是真心对他们好。

    沈亿泽明明知道沈卿好和自己没血缘关系,他待她比沈靳疏还要好。

    小时候,沈靳疏却以为父亲不爱他。

    沈亿泽疼爱沈卿好,他生命最后一刻,也没忘记交代沈靳疏好好待她。

    沈靳疏永远记得父亲死前的交代。

    他们小时候是兄妹情。

    长大后是相爱的恋人。

    这些都在宋袅袅闯入后作出改变,沈卿好毫不犹豫地离开。

    沈靳疏却每日都在悔悟。

    “卿好,二哥从未爱过宋袅袅,”沈靳疏快步上前:“卿好,你相信二哥好不好。”

    “够了。”黎澜舟拽起沈卿好庇护在身后,他握拳砸向沈靳疏面门。

    拳头擦过沈靳疏颧骨,鲜血从他嘴里渗出。

    沈靳疏不躲反低笑,他抹去血迹,抬手打过去。

    拳头打到黎澜舟肚子上。

    沈卿好不想黎澜舟有事,她拉着他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