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是自夸了,我觉得我哪哪都好,要不是那孙家催的紧,孩子长得确实又俊,我才不舍得早早嫁过去呢!”
秦玉燕抿唇笑看她,起身过去拿起盖头递到秦玉珠手里,“是是是,二姐姐最好了,人美心善嘴还甜,快盖上吧,等会人就来了!”
林锦瑶和沈令仪作为嫂子,这种场合肯定是要露面的,两人进来看看姑娘们准备的怎么样,顺便在叮嘱一二,结果就看到了两人嘻嘻哈哈的样子,连盖头都随意的拿在手上没有盖上,这也太放松了吧,真不愧是娇养出来的,想当时她们出嫁那日紧张的不得了,沈令仪不用说了,林锦瑶当时紧张的手心都直冒汗。
“我的好妹妹们,你们倒是不紧张,外面大伯母和大伯紧张的都不知道怎么笑了!来,快把盖头盖上吧,新郎官一会儿就要来了,省的手忙脚乱的!”
沈令仪也道,“是啊,一进大门就快了,别到时来不及!”
两人边说边一人拿起一个盖头给两人盖上,又说了些吉利话和贴心的嘱咐,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热闹起来。
“新郎官来了!”
没一会儿,喧闹声到了门外,两姐妹瞬间绷紧,丝毫不见刚才的活泼俏皮,手也紧张的攥着衣裳,林锦瑶笑着低声道,“你们不必太紧张,等会跟着喜婆说的做就是,喜婆会一直跟在你们身边,有任何事情都可给她们说,伯母打点好了的。”
“是。”
听两人声音还算平稳,林锦瑶稍稍放心,仍是盯着门外和姑娘们的动静,一下子出嫁两个,心里还真是有些没着没落的,也可能是孕妇多思,听着越来越近的欢笑声,眼睛也湿润了。
“新郎官撒喜钱了!”
随着一声高喊,外面的欢笑声更大,随即,一身大红喜服的孙云柏被人群簇拥着进来,笑得一脸呆憨站在厅堂中间,大太太本来伤感的情绪被他这副傻乐的样子一下看笑了,使了个眼神喜婆进屋把秦玉珠扶了出来,两人拜别老太太及双亲,牵着孙云柏递过来的喜绸往外走,大太太看着闺女就要离开自己,一下悲从中来,那股子离别之情直接喷涌而出,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大老爷见状掏出帕子递过去,小声道,“别让玉珠担心。”
“嗯,我知道。”
大太太拿着帕子按了按眼角,没想到大老爷也湿了眼眶,“给,你也收着点,莫让人看了笑话。”
两人正在伤感,外面又是一阵喧闹,“李家新郎官到!”
片刻,李钰满面春风的走进来,先是在外面撒了喜钱,又麻利的跑进屋子,恭敬端正的向老太太和大太太大老爷行礼,随后喜婆扶出秦玉燕,同样的拜别家人,被李钰小心翼翼的牵出门,随后上了喜轿,一行人跟着出来看到两顶喜轿停在门口心里百感交集,大太太又是一阵难过,瑞儿懂事的拉了拉大太太的袖子。
“娘,二姐是嫁人,同住县上随时能见着,别难过。”
大太太看着小儿子关切的目光,欣慰的擦了擦眼睛,“嗯嗯,娘不哭。”
喜婆一声起轿,两顶喜轿同时抬起在一阵劈里啪啦的喜炮声中朝两个方向离开,大太太一看这个场面心里更难过了,自己养了十来年的闺女就被一顶轿子抬走了,让她怎么能不难过。
街上的人都知道今日是秦家嫁女的大喜日子,都围在路上看热闹,轿子抬起的瞬间,秦家下人抬着一篓子一篓子的喜钱和喜饼给大家发,真是好不热闹。
让人更惊讶的是她们轿子后面跟着的长长的嫁妆,真是大户啊,光是嫁妆箱子都有足足八十八抬!且嫡女和庶女的嫁妆数是一样的!
秦家大太太真是贤良淑德,对庶女都如此大方舍得!活该他们秦家这么有银子!
李钰听着人群中偶尔传来的议论声,心里很是感激岳父岳母能给玉燕和他这场体面,便是没有这些,少于嫡姐也是应该的,可他们做到了这般,便不能不认这份情意。
送走两位姑娘,秦家人才觉得疲累,连日来绷着的尽头终于松懈,老太太看着老大两口子蔫蔫的样子,发话让他们回去歇息片刻,剩下的人也回去该忙什么忙什么,晌午由老二老三招待来送嫁的族亲门用饭,晚上一家子去松鹤院用饭,安排完这些,老太太也回了松鹤院。
林锦瑶倒不觉得累,左不过比平时多走了几步路罢了,歇一会就缓了过来。
“刚在送玉珠他们走的时候,我看母亲好像脸色不大好,像是有什么心事?”
秦仲渊讶然,他只顾忙着招待客人,还真没注意到这些,“可能是看玉珠她们出嫁,想到了阿姐吧……”
提起阿姐,秦仲渊突然意识到许久没接到阿姐的消息了,心里没来由的慌了一下。
“我过去看看,你乏了且先睡会儿,等会回来陪你用饭。”
“好。”
秦仲渊匆匆来到叠翠院,丫鬟看到二少爷有些惊讶,随即跑去传话。
“二太太,二少爷来了!”
苏氏同样惊讶,随即便见秦仲渊进了屋,“你这个时候不是在招待客人么,怎得来这儿了,可是有事?”
说着让人上茶,“坐吧。”
秦仲渊坐下,想了下措辞,“母亲最近可好?”
苏氏愣了下点头,不解的笑问,“何故这般问?我自然是好的,可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是瑶儿刚在门口看你脸色不大好,定是想起了阿姐出嫁,儿子想起阿姐许久没有来信,可有给父亲母亲来信?”
苏氏脸上瞬间蒙上一层哀愁,摇摇头,“未曾。”
那是自己第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不想呢,当初要去省城她便心有不愿,可拗不过老太太他们,往常还有书信送回来,自从儿子成亲回来几日到现在整整半年,一个纸片都没有,离得又那般远,谁知道她的慧儿过的怎么样,是好是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