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老太太想说的事,自己立不住谁也管不了,总不能次次吃亏出事秦家都去帮你兜底出气,便是秦家嫡出的姑娘总让娘家出头,也是会招人厌烦的。
“祖母,经过这次,汐儿明白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自己立不起来心太软,吃亏受苦的还是自己,还会连累爱护自己的人跟着操心,是汐儿不好,让祖母跟着我难受了!”
老太太确实是老了,心也软了,尤其是娘家那边的人,杜汐儿几句话,又哄的她叹口气,“也罢,那有不经事就明白的道理呢,我也是怕你日后过的不顺。”
“祖母,汐儿都明白的,对了,还没有恭喜您呢,就说您有福气,一下得两个举人孙女婿!”
说起这个,老太太一反常态得高兴,商贾之家在怎么有银子,在官身面前还是矮半截,这两个孙女婿不说别的,读书是真的不错,竟能一起考中了举人,来年还要上京去春闱,若是中榜以后又是何等得光景啊!
“也是他们用功,个个都是好的!”本想顺嘴夸下杜家那货的,猛地想到他近来干的那些事,不问也罢,这种人连后院都处理不明白能有什么好前程,不过是靠着家里享福罢了!
杜汐儿陪着老太太用过午膳就回去了,杜风君到家得知她去了秦家很是不满的问为什么不知会一声,他也好去恭贺一番。
杜汐儿扑哧笑了,差点把刚喝进嘴的茶吐出来,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杜风君。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杜风君被看的心里发毛,不自在的坐下来准备继续指责她。
“明知道老太太对我最近有意见,你去还不说一声,我也好……”
杜汐儿实在懒得听他废话,“你去恭贺什么?”
“自然是恭贺孙少爷李公子中举啊,不然恭贺什么,两个表妹不还没到成亲的日子么。”
杜汐儿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如此的……脸皮厚呢?
“人家孙李两家中举,你跑去秦家恭贺什么?烧香也跑错了庙吧!再说了,我去看祖母为何要知会你?难不成嫁到你杜家,连回娘家看祖母都要被责问吗?!”
杜风君被杜汐儿的气势惊到了,这娘们自从养好身子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时常冲他发脾气甩脸子,关键他还拿她没办法,就连若儿现在都说不过她,光这半个月,就气的母亲骂了他两三回了。
本想着把李蕊娘弄进门治一治杜氏这个泼妇,门倒是进了,结果人家两人处的比和他关系还要好,真是哪哪都糟心。
李蕊娘要是知道他这想法,指定不屑的背地啐他一口,本以为是个好的,结果闹出城北那件事让她也跟着丢人,当外室是什么光彩的么,她不过是想有口饭吃而已,既然杜氏容的下她,又有秦家那样的撑着,她自然是和杜氏处的好才能长久的稳当有饭吃啊!
眨眼一个礼拜过去了,大太太特意跑去和大老爷商量干脆让玉珠她们两个一同出嫁,大老爷犹豫道。
“玉珠是嫡女,这样会不会折她的面子?”
大太太自然是想过这事的,可她私心觉得李家那孩子日后未必不会发达,谁知道他们以后能走到那个地方呢,万一呢,她瑞儿以后也是要走这条路的。
便是玉燕晚成亲个一月半月的,也没什么意思,不如两人直接一天出嫁,家里也省的跟着操劳两遍,而且后成亲的显然没有先成亲的有热闹喜气的氛围,短时间内办两回喜事,有的只会是人累心累!
同一日出嫁而已,又不影响什么,现在给李家和玉燕做这个面子,日后他们也是会记着这个情的。
“我和玉珠商量过了,她说没意见,让咱们定就成。”
“既然是这样,你同意的话,我也同意吧,左不过让她们自己高兴才行。”
大太太微微一说,大老爷便想到了其中关窍,瑞儿那孩子也是个会读书的。
林锦瑶起初担心选不好礼物,第一次作为嫂子给小姑子们送压箱的东西,自是紧张的,后来秦仲渊和大哥商量说他们给每人五百两压箱底的银票,她就没那么紧张了,五百两单看不多,可是各房送的加起来就很多了,到最后一人拿个两三千两的银子出嫁不成问题,何况还有别的田产庄子之类的嫁妆。
“那我就给每人准备一套头面吧,日后他们赴宴什么的都用的着!”
“行,去金辉楼订做吧,料子都用最好的,以后也是娘家嫂子给她们的底气和门面!”
林锦瑶弯唇笑道,“正有此意,只要你不怕亏本,我可是会赊账的哦!”
秦仲渊捏捏她长了肉的嘟嘟脸,“说了是给你的,你忘了?自己拿自己的东西,不用赊账!”
林锦瑶笑的更开心了,“好!”
日子过的很快,在有两日就是秦家两位姑娘出嫁的日子,玉珠和玉燕各自紧张又欢喜,私下里没少凑在一起说成亲的事情,就连秦玉晶都被她们整的神经兮兮的跟着紧张起来,不是给二姐姐找这个,就是给三姐姐找那个,整个人忙的不行。
大太太则是提前一天把两人的嫁妆摆放在院子里让人看着,因为是同一天成亲,没必要让玉燕在桃林苑等着,直接让她们两人都在梧桐院出嫁,为此沈姨娘很是感激大太太,特意做了双绣鞋送过去,大太太这辈子都没想过会穿上沈氏做的鞋子,以前是不屑觉得膈应,看见这人就不喜,现在看到这双鞋子不由的叹息,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沈氏的绣活儿确实不错,比这外面那些绣娘还要考究精美许多!
到了正日子,秦家一片喜气洋洋,张灯结彩,人群攒动都在等着新郎官来接亲,秦玉珠坐在房里看着镜中的那张娇美的面颊嗤笑出声,秦玉燕不解掀开盖头,“二姐姐,你笑什么呢?”
秦玉珠转过身,“开心呀,成亲的日子不高兴呀!看看咱们两多好看,真是便宜了他们!”
秦玉燕低头浅笑,“你这话可别让外人听了,没得说咱们自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