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谢临渊会算计,他苏老爷也会算计
让苏北进宫当差一直以来都是苏老爷最想做成的一件事。
苏瑾母亲未离世之前,苏老爷便已将苏家未来规划好了。
原计划里,苏瑾作为苏家嫡长女,血统上还有母族做生意的本事,商贾之女听上去往后的确不宜寻夫家,但他对苏瑾的规划——是为苏家忙前忙后。
苏北是苏家独苗,他重金请教书先生让他读书考举人。
当然,能中个状元郎最好,实在不行,举人也不错。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苏瑾倒是在他规划中越来越优秀,不说名门就说商贾世家没几个人能赶上她。
苏老爷很欣慰。
偏是苏北最不争气——连个举人都中不了。
……
考了好些年,苏老爷放弃了。
让他跟着苏瑾学习接管生意,他又没让他失望——不是斗蛐蛐,就是赌博。
苏老爷都不知道,苏北怎能如此扶不上墙呐?
他对苏家未来的完美规划就败在苏北手上。
说来还是赵氏失责。
苏北就算真的特别废物,苏家有苏瑾做生意,加上苏嫣他规划的嫁入高门,两个姐姐扶持他,再烂也能上墙了吧?
结果,还是没让他失望地——苏嫣居然还被人破了身!
提起这事,苏老爷那日气得飙血三升。
责罚他们三兄妹窝里斗的行为之外,他连赵氏也罚了。
……
赵氏像是后知后觉地道,“老爷,您要是有此想法就该跟我提前说,这样的话,我更加配合您。老爷,这事真的不怪我失责,我也没想到三个孩子居然斗成这样?”
一有事,赵氏经典的推卸责任。
——都是孩子们的错,她这个主母没错!
苏老爷不是因为母族这边还教着苏瑾真的想休妻。
其实,他也动过这个想法,但毕竟不再年轻,孩子们大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了。
然而,教导孩子这份上,估计他真的没任何天赋。
苏瑾为了摆脱赵氏控制、不让她辛苦赚的钱养他们,知他心思就去扶助谢临渊。
谢临渊也真有能耐,还真的如苏瑾所料——他高中了。
赐婚那天宫中的管事来苏家宣旨,苏家脸上得意的笑、赵氏三人咬牙切齿,苏老爷至今都记得。
……
虽然直到现在他仍未搞清楚,苏瑾为何退婚的原因,就此时此刻情势,苏老爷怎么也得为苏家考量。
谢临渊提出让苏北入宫当差,他便猜到,失去苏瑾这个钱袋子的他,需要另一个钱袋子。
尽管他们都心知肚明,但只要谢临渊没有点破,他带苏瑾离状元府是与她有协议的事,那就是他的依仗。
钱,他可以给,但也不会给的太多。
毕竟,谢临渊擅长装糊涂,他也可以。
苏北当值,他要的不是什么大官,但也不能太小,银两在来的路上,他就想好了——先让谢临渊看到诚意,后面再寻机会调整。
……
谢临渊会算计,他苏老爷也会算计。
“千真万确,我已让掌柜去核对银两。最迟三天,十万两白银就会送到谢临渊面前。”十万两白银,苏老爷子知道有点多,但谢临渊狡猾,一次性不给这么多,他不会诚心办事。
就当做个样子,先让他尝点甜头。
“十万两白银?老爷,你疯了吗?”赵氏第一个反对,当即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误,又补充道,“你这哪是让北儿入宫当差,你这个根本就是给谢临渊送钱!”
苏嫣道,“是啊,父亲!就算谢临渊真有能耐给苏北安排差事,什么差事一开始就要十万两白银?”
苏嫣再次觉得父亲对苏北的宠爱越发不可救药了。
她现在是真的想跟苏瑾一条线。
同是儿女,就因为苏北是男的,她跟苏瑾即便嫁人也要给他帮助。
……
苏北却觉得,“母亲、二姐,十万两白银能入宫当差不多!想想之前我给太子殿下的。比起那八百万白银,十万两白银真的不多。父亲,谢临渊可说是什么差事?”
苏北不在乎银两,他只在乎差事威武不威武。
反正,他不要当小官!
即便不能做大官,但也不能让他被人呼来喝去。
“谢临渊未说,但我能想到的差事应该不低。”毕竟,他要爬上晏长河的位置,身边不可能不安排些自己的人。
苏北没听明白,“所以,究竟会是什么差事?端茶递水、替人传话,孩儿可不去!父亲,我可是苏家独苗。”
……
苏老爷瞪他,“就是不喜欢动脑子是吧?你自己就不会想想,这个时候谢临渊能提出让你入宫当差,真的是让你入宫当差?他需要内线,恰好苏家需要你有个官职,甭管大小,他爬上中书令位置,苏家不用像苏哲那般牺牲,也是皇商。”到时候,他们与母族平起平坐,母族能奈何得了他们?
苏北听明白了,“说了半天,还不是先让孩儿伏低做小!父亲……”
“十万两只是一个开始,后面陆续谢临渊还会要钱!北儿,刚才你说的定不会让父亲失望,转眼又忘记了?”
苏北顿时沮丧,“孩儿没忘记!”
“那就不必多言。赵氏,北儿入宫当差一事是苏家目前唯一能喘息的机会,如果你不想哪天走到街上或去买首饰被母族刁难,用不着我来教你如何让北儿沉住气吧?”她一定要跟他齐 心协力让苏北做好目前的事。
否则,就等着上大街要饭吧。
……
赵氏深呼吸,只要不是让她掏钱,监督什么的她定不辱使命。
“老爷,你就放宽心吧。这次我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我跟嫣儿会看好北儿。”话到这儿,赵氏目光非常绝然地看着苏北,“北儿,你父亲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吗?这只是暂时的!哪个权贵之人在权倾朝野前不伏低做小?你是苏家的独苗,苏哲需要捐赠七成家底才有三品官员,你父亲已愿意拿钱,不争什么你都要替他争这口气!”
“想想苏家的未来,倘若有一日苏瑾活着回来,你还是想让她再笑话你吗?”他是时候担起苏家的责任了。
苏北眉头皱的可夹死苍蝇,道理他都懂,可他是苏家独苗,从小就被人伺候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