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被利用,苏老爷慌了
“什么?五百两?圣上这是打发叫花子吗?好歹你是新晋状元郎啊!就因为一直以来营造的人设,就要让自己过得苦不堪言吗?圣上有失公道!”
谢老夫人比谢临渊还气。
手中的拐杖咚咚咚地戳着地面,“苏哲摆明就是阻碍你!他将苏瑾的死迁怒在你身上。渊儿,那你又为何选择妥协?你也可以放大失去苏瑾的悲痛,请圣上体恤啊。”
表妹也说了句,“是啊,表哥,这不是您向来擅长的吗?”
怎么就因为苏哲被封皇商,他就失去了一切作用?
这不公平!
这一个月,他风餐露宿,甚至为了往上爬不惜杀妻,就得到这个结果?
换作是她,早就疯了!
还有太子。
太子又是怎么回事?
一向拉拢他的太子,为何也要阻碍他?
……
表妹觉得脑子很乱。
这与她预期的大大不同。
谢临渊回城本该接受封赏,而没有苏瑾的状元府,她将成为真正的状元郎夫人。
怎么一切都变了?
也就是说——谢临渊还是没用!
不管有没有苏瑾,他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那她还要留在这儿吗?
状元府因苏瑾闹退婚早已入不敷出,上次谢临渊从小侯爷那儿借的三千两,因她笃定这个月谢临渊回来定会加封,府内已经欠下外面商铺一万两白银。
这可如何是好?
五百两,恐怕连这个月的月钱都发不起吧。
哎呀,这都叫什么事啊?
煮熟的鸭子怎么就飞了呢?
……
“表哥……”
“我也无奈!苏哲不惜将苏家七成利润充入国库,你让圣上听谁的?他现在是圣上的红人,更是南朝百姓的恩人,晏长河若再无音讯,中书令府和圣上定会提拔他。”谢临渊只要想到大殿之上苏哲口若悬河,老中书令看他的神色便觉岌岌可危。
苏瑾真有本事,死了都能给他添堵!
何况,还不知道她究竟死没死。
没死,下月婚礼肯定不会举行,她藏起来又要谋划什么;死了,倒也一了百了,可这如鲠在喉的感觉,实在一言难尽。
当真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难道就没有一丝法子可破吗?渊儿,早知如此,那母亲说什么都顺着苏瑾了。真是祸害遗千年,死了都能让谢家不安生。”谢老夫人不仅未有悔意,依旧觉得苏瑾克他们谢家。
表妹也紧张地看着谢临渊。
谢临渊头痛不已,“法子倒是有,但就是很冒险。”
……
闻言,谢老夫人与表妹急切地问,“什么法子?只要有法子就行。”
“是啊,表哥,当务之急,还在乎冒险吗?即便不冒险,苏大小姐不也要退婚吗?”表妹觉得富贵险中求,不冒险一次怎知不能成功?
何况,都火烧眉毛了,他还在乎冒险不?
不该更果断、更有手段地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吗?
就像苏哲!
苏家利润七成充国库,即便是商贾,钱到位了,圣上直接赐封皇商。
所以,他不要再用之前的法子了。
温和手段不见成效,反而容易失效。
他该下猛药!
谢临渊还未将法子说出,便听管家来报,“大人,苏老爷求见!”
登时,谢临渊一怔,谢老夫人与表妹面面相觑,“他来做什么?”
“小的不知,但来者火急火燎的。”管家道。
……
谢临渊沉吟片刻,决定先见苏老爷,再与母亲、表妹商议状元府破釜沉舟的法子。
“请他到大厅。”苏老爷过来无外乎两件事:一,确认母族苏家是否真被赐封皇商;二,怕被苏家打压,仗着岳丈身份来求一份庇佑。
他这位岳丈,做什么都可以不精,但保全自己的利益向来最精。
苏老爷前来状元府,确实是为了这两个原因,但最主要的还是想确认母族苏家是否真被赐封皇商。
苏老爷对于苏瑾遇害,只在收到信息时怔了一下。
他脸上并未有过多痛失女儿的情绪,反而只有焦灼。
一是因为南部赈灾,苏瑾本应代表他这个苏家而非母族,虽然不知后来为何变成母族,但细想之下,苏瑾与母族的关系早就修复。
他就该在听闻苏哲重振时提防。
但他未料到,苏瑾如此爽快答应南下,除了家族生意,最大的原因竟是为苏哲谋一官半职。
……
苏老爷听到整条巷子都在疯传苏家母族为治理水患如何出钱出力,苏哲大少爷更是深明大义,腿伤未愈便前往灾区。
苏老爷怒不可遏,当即让掌柜去澄清:“苏瑾代表的是我这个苏家,不是母族,我才是苏瑾的生父!”
然而得到的回答,将他气到吐血。
那些自愿卖掉屋舍搬离上游村、拿着银两进城的村民却说:“苏大小姐从始至终未提过您这个生父,她只说自己代表百年商贾苏家。您虽也姓苏,可有百年底蕴吗?”
苏老爷这时才恍然明白——他被利用了。
什么回苏家帮他解决苏北惹的事端,全是幌子,都是她为扶持母族苏家日后不再凋零而做的铺垫!
恰好她要苏家药材一条线,就是证明!
……
不愧是他生的好女儿啊。
不愧是母族苏老夫人教出的好外甥女。
她向谢临渊提出退婚、回到苏家,甚至让他开枝散叶,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她能想出此法让苏哲入朝为官,为何不用在苏北身上?
是,苏北这个孩子,作为父亲他承认,的确不如苏哲,但苏北才是她的亲弟弟,是他们苏家唯一的苗。
不但不像扶持谢临渊一样将他扶正,还设计坑害,那赈灾的八百万两白银,也是证据。
苏老爷气得着实不轻。
好在,他与苏瑾曾有约定——她回苏家,必须帮他拿下晏长河。
这也是他焦灼的第二个原因。
——苏瑾、晏长河双双遇害!
……
苏老爷想着,苏瑾利用他也就罢了,只要她能拿下晏长河,即便未给断亲书,或者她想要断亲书,他也能忍下与她交易。
万万没想到,两人一起出事。
苏老爷至今仍觉得,苏瑾就是在耍他。
但苏老爷又想,苏瑾即便耍手段,白纸黑字的约定她也抵赖不了。
大不了鱼死网也破。
可惜,一子错满盘皆输。
母族居然被赐封南朝有史以来第一位皇商!
他不管苏哲付出了何等巨大的代价,只知道自己必须抓稳谢临渊这艘船,否则——他几十年心血经营的苏家必将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