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的犹豫不说,让季幼棠这边更着急了。
“妈,你倒是快说呀,到底是怎么回事?”
“糯宝的姐姐到底死了没有?你把当年一切的一切都告诉我好不好,就算我求求你了。”
那边电话里的季母终于开口,她试图用稍微玩笑一点的语气想要遮掩过去:“乖女儿,这件事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又想起来了?”
但是季幼棠根本不买账。
“妈,我真的求求你了,你给我说实话吧,你知道吗?我最近碰到了和糯宝长得一模一样的一个小女孩,而且我做了dna,她的鉴定报告写我们就是母女。”
“不可能!”
那边的季母好像被季幼棠的胡言乱语吓到了。
“棠棠,当年虽然我没有盯着埋,但是那孩子真的是死了。”
“当时医生还给我看了一下她的死亡照片。”
“我当时心里只想照顾你,但害怕你刚生产完之后心里脆弱,所以我就没有亲自盯着去卖,但是也交给医院去处理了。”
“所以妈,你从始至终只是看到了一张照片?你甚至连宝宝最后的样子都没有去看到!”
“就这样什么也没有,你就敢去确定她已经死了吗?”
季幼棠越说越生气:“妈,你知道这里面漏洞有多大吗?万一是哪个医生他要是想要宝宝,或者万一他想把宝宝卖给别人演了这么一出,你怎么能分辨?”
是啊……当时很多都是听医生嘴里面说的,她并没有去见。
季母这才脸色大变,好像知道了自己曾经多蠢。
但她仍然还有一些侥幸,不想承担责任的那种侥幸:“乖女儿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季幼棠:“不会这么巧?妈,你没听到我刚刚跟你说的吗?我遇到了和糯宝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连胎记的位置都一样。”
“只不过两个人性格不一样,糯宝偏活泼开朗,南宝则是一直沉默寡言,很少流露出什么极大的情绪波动。”
“啊……真的吗?棠棠,你真的能找到了自己丢失的女儿?”
季母整个人也激动起来了。
“乖女儿,快回答,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难道我又要有一个外孙女了吗?”
“我的这个外孙女儿她现在情况怎么样?她当年是被谁收养了?这三年她还过得好吗?”
……过的活吗?
这边季幼棠却沉默了,她的拳头死死攥起。
季母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的心猛的一咯噔,更急切了。
“棠棠,你快告诉妈妈,她到底过得好不好?”
“对不起棠棠,当年是妈妈的失误,妈妈当年没有想这么多,妈妈跟你道歉!”
“这是妈妈犯的错误,妈妈一定回来弥补。”
季母因为这个要提前结束自己的度假,跟陆父马上买票回来。
电话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几乎在季母以为季幼棠不说话的时候,季幼棠突然嘶哑开口,声音心疼又颤抖。
“妈,你知道吗?”
“我遇到另一个宝宝时,她身上穿的衣服很破……我现在才知道,她从小被她的养父母苛待,虐打,还要不停的做家务,还有很严重的抑郁症。”
“她才三岁啊,竟然有严重的抑郁症。”
将以前的一切关联都捋直,季幼棠才通过曾经的两次心理医生咨询,串联起南宝的整个童年。
那是她认为只存在二次元的第二人格,不存在的悲惨童年。
如今她才知道,这不仅是真的,而且可能比那个还要残忍。
这竟是她另一个女儿过的日子!
季幼棠简直是要心疼死!
那边的季母听完这些话,整个人也愣住了,她似乎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再开口,她声音苦涩的厉害,还带着浓浓的愧疚。
“棠棠,对不起,妈妈真的不知道……”
可季幼棠现在想听的不是道歉,她直接把电话挂了!
一旁的陆执立即就眼底晦暗:“小乖,所以说这个也是你的女儿。”
“是。”
自从刚刚知道当年的事有可能有诈之后,季幼棠对可能是自己女儿的南宝,那也是一下子就袒护心疼到了骨子里的。
而且这股子心疼,还带着浓浓愧疚。
愧疚的她现在只想把南宝护在身后考虑。
她红着眼将其挡在了背后:“宝宝,你放心,有妈妈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季幼棠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有办法去想糯宝了,他只想把南宝这边的事情解决之后再去长。
对面夫妇,他们互相对眼看了看,很疑惑:“……”
养母直接又来骂:“小贱人,什么情况?怎么你打个电话,我女儿就是你的了吗?妄想!”
“警察同事你到底管不管呀?你们不是有合格的收养手续吗?那我女儿就是我的!”
这俩人很着急,毕竟他还要指着南宝的车祸赔偿金过日子呢。
警察:“……”
他们也看不懂这个事情的走向了。
不过,这对夫妻说的对,小团子的抚养权就在人家名下,陆执和季幼棠对此就是个死局。
警察这边也不太好偏袒。
“陆总,这件事不管怎么说,还是您这边先犯的错,所以麻烦跟我们这边去景区做个笔录吧。”
“还有这位小姐,你也一块去吧。”
季幼棠就是立即拒绝:“不行!我不能走,我不能离开我的宝宝!警察同志,你没看到她的腿受伤了吗?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才一个三岁的孩子,你让她怎么办?”
季幼棠死活就是不肯去。
那就只好陆执一个人去了。
只不过陆执这种大佬去警局,警察局长都要出来亲自接见他——
“等等!我不同意!”
就在大家都要离开的时候,养母看季幼棠就是不顺眼。
“你这个女人,你留在我女儿这里干什么?你是不是也看上了她的赔偿金?”
赔偿金?
季幼棠这才知道,原来她宝贝的养父母竟然是为了此才不撒手的。
“我不会给你们钱!”
季幼棠语气很冷:“但是我会拿DNA鉴定报告,去直接上诉法院,夺回女儿的抚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