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被推进去之后,铁门从外面锁上了。

    一开始还能撑住。

    她蹲在箱子里,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黑暗不可怕,狭窄也不可怕,她在雪山训练的时候,在冰缝里蹲过两个小时,比这儿还窄。

    但箱子里的温度在慢慢升高。

    铁皮被外面的太阳烤得滚烫,箱子里变成了一个烤箱。

    汗水从她的额头上、脖子上、后背上不停地往外冒,作训服很快就湿透了,贴在后背上黏糊糊的。

    空气越来越闷,越来越稀薄。

    她开始感觉到呼吸困难了。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人掐着她的喉咙,吸进来的空气又热又浊,根本不够用。

    心跳在加速,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她把脸贴在那个透气孔上,拼命吸气,但那条缝太窄了,根本吸不到多少空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月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灌了铅,沉甸甸的,眼前开始出现彩色的光斑,一闪一闪的。

    她知道这是缺氧的症状。

    她想喊,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手指在铁皮上抓出刺耳的声响,指甲劈了,血顺着铁皮往下流,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感觉像一辈子。

    铁门终于被打开的时候,外面的光线刺得她眼睛疼。

    两个蒙面壮汉把她从箱子里拖出来,她的腿已经软了,站都站不住,直接瘫在地上。

    嘴唇是深紫色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瞳孔发散,呼吸又浅又急。

    一个壮汉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脸。

    “说还是不说?”

    苏月趴在地上,身体在不停地发抖。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壮汉站起来,对旁边的人说道:“送回牢房。”

    林雪被带进的审讯室,跟前面几间不一样。

    没有铁桶,没有碘钨灯,墙上挂着的不是拖把,是各种她从没见过的刑具。

    有皮鞭,有电击棒,有老虎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铁器,上面都带着暗红色的锈迹,不知道是铁锈还是干涸的血。

    桌后面坐着三个蒙面壮汉。

    林雪被按在椅子上。

    这次没有反铐双手,而是用绳子把她的手腕和脚踝分别绑在椅子的扶手和椅腿上,绑得很紧,绳子勒进肉里,疼得她直皱眉。

    中间那个壮汉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林雪面前。

    他蹲下来,视线跟林雪平齐,然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起来对着自己。

    “小妞长得挺标致。”

    他的声音又粗又哑,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黏腻感。

    林雪想扭头挣开他的手,但下巴被他捏得死死的,动不了。

    “叫什么名字?”

    林雪咬着嘴唇,没吭声。

    壮汉笑了一声,松开她的下巴,手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手指划过她的脖子,停在她作训服的第一颗扣子上。

    “不想说名字也行,那说说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林雪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冷,是恐惧。

    那种恐惧从脊椎骨往上窜,一直窜到后脑勺,让她头皮发麻。

    “不知道。”她的声音在发颤。

    壮汉的手没有停。

    他慢慢解开林雪作训服的第一颗扣子,动作很慢,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不知道?那谁知道?”

    旁边两个壮汉也站了起来,一左一右站在林雪身后,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死死固定在椅子上。

    林雪拼命挣扎,但根本挣不开。

    绳子勒进手腕的肉里,血顺着绳子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