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跑到两公里的时候,差距就拉开了。

    跑在最前面的是二十来个体能拔尖的男兵,死死咬着陆峰的背影,呼吸还算均匀。

    中间是大部队,稀稀拉拉散在盘山路上,已经有人开始喘粗气了。

    最后面是明显跟不上节奏的人,脚步发飘,负重背包把脊梁都压弯了。

    有个女兵跑着跑着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赵成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

    “稳住!调整呼吸,别张嘴喘!”

    赵成低声说了一句,确认她还能跑,才松开手让她继续。

    陆峰回头扫了一眼,脚步没停,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就这水平?你们在原部队都是尖子?我看是你们原部队没人了吧。”

    这话像一把盐撒在伤口上。

    一个男兵的脸瞬间涨红了。

    他叫孟哲,是某集团军侦察连的二期士官,在原部队体能考核常年第一。

    可现在被一个比他年轻的教官当众嘲讽,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窜。

    但陆峰接下来的话,让他那股火瞬间变成了冰水。

    “你。”

    陆峰的视线落在孟哲身上,“跑步的时候身体前倾太多,重心不稳。”

    “你这样跑,再过两公里膝盖就得疼,到时候别说跑完,你能走完就不错了。”

    孟哲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身体姿态。

    重心稍微往后收了一点之后,膝盖的压力确实减轻了不少。

    陆峰的目光又扫向另一个女兵。

    那是之前跟男兵争执的武警女中尉,叫苏月。

    她正咬着牙往前跑,但呼吸又浅又急,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呼吸太浅,两步一吸两步一呼,别用嘴喘,用鼻子吸嘴巴吐。”

    “你现在这个喘法,跑到五公里就得岔气。”

    苏月的脸微微一红,但她没顶嘴,照着陆峰说的调整了呼吸节奏。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发现之前那种胸闷气短的感觉确实缓解了不少。

    她抬头看了一眼前面那个背影,心里的感受复杂极了。

    这人说话比刀子还扎人,可他说的方法偏偏管用。

    陆峰一边在前面领跑,一边时不时回头扫一眼队伍。

    他的眼睛就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谁的动作变形了、谁的呼吸乱了、谁的重心偏了,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摆臂幅度太大,浪费体力。”

    “你!脚掌着地太重,你这样跑脚底板迟早磨出水泡。”

    “你!别老低着头看地,抬头看前面。低着头呼吸不顺畅,跑得还慢。”

    每一句提醒都带着刺,语气冷得像在训孙子。

    但被他点到的那些人照着他说的调整之后,确实感觉跑起来轻松了一些。

    这就让所有人心里都产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明明被这个人骂得狗血淋头,恨不得把他那张冷脸摁在地上摩擦,可偏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对,照着做就是有效。

    跑到三公里的时候,有个女兵实在撑不住了,蹲在路边干呕。

    赵成赶紧跑过去扶住她,检查了一下瞳孔和脉搏,确认只是体力透支没有大碍,才把她拉起来。

    “别蹲着,蹲着更难受,慢点跑,调整呼吸。”

    那女兵咬着牙点了点头,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跑。

    跑到五公里的时候,队伍已经彻底拉开了。

    最前面的二十来个体能尖子还能勉强跟着陆峰的节奏,中间的大部队被甩开了至少三百米,最后面那些人更是连前面的背影都快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