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我有读心术 > 第238章 第七卷 民国谍影5
    顾霆深还没回来。

    苏晴晴看了一眼座钟,十点二十分。

    她去了一趟后院。

    顾府占地不小,后院有个小花园,假山石榴树,还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直通后巷。这是她白天让翠儿带她逛逛时留意到的。

    门没锁。

    她闪身而出。

    西码头仓库区,入夜后就少有人至。这一片都是货仓,白天商贩往来,夜里只有几个打更的。

    江风裹着水腥味扑面而来,远处停着几艘货船,灯火明灭。

    苏晴晴提前一小时到的。

    她没有贸然靠近,而是藏身在对街一座废弃民宅的二层阁楼里。

    这是她白天借着逛街摸清的地形,绸缎庄撤离后,她猜这一带会有备用观察点。

    果然。

    举目望去,仓库区笼罩在薄雾里。

    月光很淡,江面上漂着几盏渔火。

    安静得不正常。

    陈济安是从西边巷子里出来的。他一身短打,压低了帽檐,左手拎着一盏马灯,右手始终揣在口袋里。

    苏晴晴一眼就认出了他,他的步伐很有特点,是她方才泼果汁时特意观察到的细节。

    但他是独自来的。

    渔夫没有出现。

    也没有别人来接应。

    陈济安在仓库门口站了片刻,举起马灯晃了晃。

    三长一短。

    是信号。

    没有人回应。

    他皱眉,将马灯挂在门边,掏出钥匙去开仓库的锁。

    苏晴晴忽然察觉到不对。

    有一阵极轻极低的引擎声,正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

    那声音太克制了,不是普通的货车,而是军用吉普。

    她瞬间做出了一个判断。

    这个判断不是基于推理,而是基于她穿越六个世界、无数次死里逃生的直觉。

    就在陈济安即将推开仓库门的瞬间,一只手从他身后伸出来,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陈济安猛地回头,手已从口袋里拔出了一半。

    苏晴晴的另一只手已将他整个人拽进了仓库门侧的阴影里。

    “别出声。”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被江风吞没。

    下一秒,两束雪白的车灯刺破夜色,军用吉普碾过碎石路,稳稳地停在仓库门前。

    从车上下来的,是四个穿便装的男人。

    为首的那个,身形颀长,轮廓在车灯逆光中如同剪影,指间一点烟头明灭。

    顾霆深。

    他没有进仓库,只是在门口站定,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铁门,然后低头点了一支新的烟。

    身后的人凑上来。

    “三爷,人还没到?”

    “不急。”

    顾霆深吐出一口烟,烟雾被江风吹散。

    “让他先来,跑不了。”

    仓库门侧的阴影里,苏晴晴和陈济安紧贴着冰冷的铁皮墙壁,呼吸近在咫尺。

    陈济安的手死死攥着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但他没有出声,因为他也听见了顾霆深的话。

    苏晴晴能感觉到身边人的心跳,隔着薄薄的春衫,几乎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不是恐惧。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顾霆深在门外站了足足一刻钟。

    期间他接了一个电话,只嗯了两声便挂了。

    他始终平静,不急不躁,像是稳坐钓鱼台的猎人,笃定猎物迟早会踏进陷阱。

    直到时钟敲过十一点半,他才终于动了。

    他淡淡吩咐:“走吧。今晚不会有人来了。”

    一名手下问:“要不要搜?”

    顾霆深掸掉烟灰。

    “不用,消息走漏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他心里有一个念头,苏晴晴听得清清楚楚。

    【身边的人有人通风报信。】

    吉普车发动,车灯远去,仓库区重归寂静。

    江风卷过,吹散了方才的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晴晴松开了陈济安。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

    陈济安靠在墙上,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一把镜片上的雾气,声音沙哑:“你是谁?”

    苏晴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着她半边脸,藕荷色旗袍在暗中像一朵开错季节的花。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今天下午的纸条是你放的?”

    “是。”

    “你从哪里知道渔舟唱晚的?”

    “顾霆深的书房。”

    陈济安沉默了一瞬:“你进过他的书房?”

    “重点不是这个。”

    苏晴晴打断他。

    “你今晚的行动,还有谁知道?”

    陈济安抿紧了嘴唇。

    这件事他只告诉了一个人,可那个人不可能出卖他。

    他最终只说:“我不知道,但你说得对,有人在布局。”

    “那个人就在顾霆深身边。”

    苏晴晴说。

    “也可能是你。”

    陈济安盯着她:“顾家的三少奶奶,半夜出现在这里,阻止我去见接头人。你怎么解释?”

    苏晴晴迎上他的目光。

    很平静。

    “我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看到渔夫因为你今晚的鲁莽而死。”

    陈济安的眼角轻轻跳了一下。

    苏晴晴继续说:“渔夫已经暴露三天了,顾霆深没有立即抓捕,你觉得是为什么?”

    他没有说话。

    “他在钓鱼。用渔夫当饵,钓出整个情报网。而你今晚来这里,差点咬钩。”

    江风猎猎。

    陈济安看了她很久。

    “你想要什么?”

    他最后问。

    苏晴晴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要你活下来。只有你活下来,渔夫才能活。”

    末了又添了一句:“最近几天不要联系他。一个字都不要。”

    “等?”

    “等我。我会再找你。”

    她没有回头,身影很快融进了夜雾里。

    陈济安靠在墙上,摘下眼镜,慢慢擦着镜片上怎么也擦不干净的雾气。

    他的心跳还没恢复平稳。

    不是因为方才的惊险。

    而是因为她最后那句话。

    她懂。

    她连只有他和渔夫私下约定过的紧急策略都懂。

    可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丑时三刻,万籁俱寂。

    苏晴晴从后巷小门回到房间时,屋里没有点灯。

    她轻轻合上门,在黑暗中无声地数到三。

    然后听见了一个声音。

    “西码头的风,凉快吗?”

    她僵在原地。

    黑暗里,有人划亮了一根火柴。

    火光映出一张脸。

    顾霆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那根燃烧的火柴,点上了烟。

    他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