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于星河穿衣服的动作僵住了。
拿开手机,看到上面的联系人是棠棠,原本还觉得是玩笑,但既然是棠棠开口所言,那就很可能是真的!
“发生什么事了?”
“我跟着温霁月在抚仙湖找到了一位故人,他利用阴魂修炼,将抚仙湖下的死城怨气聚集在一处、利用阵法养怨成煞,再为自己所用。现在,他藏在这里的分*身死了,但他用来压制死城怨煞气的阵法,也快要失效了。”
沈星棠后来绘制的符箓只是强行在阵法上打了个补丁,没有她的玄骨作为补充能量的来源,很快阵法就会彻底失效。
什么故人?
什么死城怨气?
什么分身?谁的分身?
于星河听得云里雾里,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一旦阵法失效,抚仙湖会发生什么?”
沈星棠垂眸:“怨煞气影响地脉,再加上这些怨煞气在水中,极为庞大,很可能会引发地动水祸灾害,而且怨煞气一旦外泄,还会影响整个澄江市的风水,影响普通人心智、同时滋生大量邪祟怨魂。”
很多时候鬼物的形成不仅要靠着自己的执念和怨气,还需要特殊的磁场。
比如从前的玄气盛行,便会蕴养很多的精怪灵物,但抚仙湖下的阴煞气又不一样,玄气是平衡的,阴阳调和,阴煞气中却只有阴的一面,滋生出来的也只会是负面的、不好的东西。
“……好,我知道了!你万事小心,我这边立刻调人手和军事力量过去。”
电话挂断,沈星棠这才看向几乎没有生息的温姣姣。
温姣姣此时神魄受损、身体也受了致命损伤,沈星棠摸出两枚丹药为她服下,其中一枚是修复身体的,另一枚可以修复受损神魄。
做完这些,沈星棠再次拿出手机找到温景恒的微信拨过去。
温家。
温景恒也是刚睡下,便被铃声吵醒。
原本眼中还有些疲惫不悦,看到显示上的联系人,整个人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
“喂,棠棠?”
“温霁月死了,温姣姣在我这,我发个地址给你,你最好现在就过来接她。”沈星棠话说得很快。
温景恒听到第一句便彻底清醒过来,嘴唇张了张,“霁月……怎么回事?”
“你可以问温姣姣。”沈星棠没有多说。
温景恒一愣,点点头,但想到沈星棠看不到又补了一句:“好,我这就亲自过去。”
温霁月偷偷进库房和藏书阁带了东西离开的事今日一早就有人禀报了他,但到底是自己的妹妹,所以,他用家主身份暂时压了下去。
他原本想着趁这段时间尽快将人找回来,却没想到,仅仅一天多,霁月便已经出事,而且还和沈星棠在一起……
难道,是棠棠对霁月下手了?
为什么?
难道她知道迷心妄境轴的事了?
想到这,温景恒心绪更为复杂,即便如此,棠棠也不至于直接下狠手吧?但想到她在温家做的那些事,温景恒又觉得以她的性子,的确能做得出来。
温景恒闭了闭眼,挂断电话即刻定了最近的机票赶往澄江。
*
与此同时。
沈星棠挂断电话后,身体忽然晃了晃,紧接着,唇角溢出一抹鲜血。
天玑一愣:“大魔头,你怎么了?”
“没事。”沈星棠闭上眼,坐在床上打坐修炼起来。
之前和墟邙一战看似简单,实际并不轻松,最主要是她为防止打中温姣姣的那一下,强行散掉玄力,对她自己造成了严重的反噬。
沈星棠这一打坐,直接到了第二天早上。
“先去吃饭。”
过了今天,这座酒店就没这么安稳平和的时候了,所以这顿早饭必须得吃。
沈星棠遮掩相貌和重新回到纸人身体的天玑来到餐厅,至于温姣姣,这会依旧昏迷着。
二人刚到餐厅便感觉一道视线直勾勾落在身上。
天玑回头,对上江野没来得及掩饰带着怨恨的眼神。
天玑挑眉:“至于吗?就因为我长得比他好看,他经纪人看中我,这眼神,还以为要把我炖了吃了。”
沈星棠收回视线,夹了块小甜品放在盘子里:“昨天晚上他养的佛牌小鬼想来吸你的气运,被我收了,想必受了很严重的反噬。”
“哦!”天玑啧了一声:“那怪不得了!”
俩人说完,谁也没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这么点小事,无论对沈星棠还是天玑都实在不值一提,更何况还有接下来要发生的大事……
俩人照例选了满满一桌子的餐食,正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一道身影却走了过来。
“你好这位先生,我叫江野,能不能认识一下?”江野取下口罩,抬了抬帽檐,面上带着春风和煦的笑。
这种笑,是他对着镜子无数次锻炼出来的,最显真诚、也最无害,至今为止,还没有人在这种笑容面前拒绝过他。
“不能。”天玑眼睛斜了一下。
江野笑容一滞:“……先生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来是想试探试探眼前的人是不是就是斩断自己和小鬼联系的人,但无论是还是不是,这人的表现都不该如此。
若是他,他该嘲讽或者愤怒;若不是他,自己毕竟是个名人,主动和他打招呼,他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江野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站在原地好几秒,才脸色僵硬地转身。
“你昨晚让小鬼对付的人就是他?”江野刚回到自己的位置,对面的椅子上,已经多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光头光洁,眉眼清俊,一袭橘色僧袍袒露右肩,左手之上,一串蜜蜡念珠随着他动作缓缓转动。
江野看到对方神色微变,目光立刻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果然许多人因为这人的打扮都不约而同朝这边看来。
江野立刻将帽檐往下压了压:“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出现在这万一被人和我拍到,肯定会有媒体胡乱造谣!”
“呵呵造谣?造谣你什么?”
“放心吧,我乃是皇家认证的摩柯阿赞,即便有媒体敢造谣你,暹罗皇室也决不允许你们的媒体抹黑于我。”帕阿赞迷说着这话,目光却定定落在不远处的天玑身上:“而且我能感觉到,那个白发的男人,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