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前渣夫让我敬酒,桌下我被他哥掐腰 > 第325章 我准备退休了
    陆星宁翻报告的手顿了一下。

    “在一起?”

    “对!就是那个在一起!”陈娇娇的声音都在抖,语速快得连珠炮似的,“我跟你说,我飞了十三个小时来找他......”

    陆星宁靠回沙发,嘴角弯了一下。

    “陈娇娇,你胆子够大的。”

    “那可不!机会摆在面前还不抓住,等什么呢!”陈娇娇在电话里嘿嘿傻笑了两声,“宁宁,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我偶像居然变成我男朋友了?”

    “恭喜你。”陆星宁真心祝福:“跟自己偶像在一起,追星已经追到最高段位了。”

    “哈哈哈哈对!我现在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追星女孩!”

    电话那头传来Leo的声音,隐约听见他说了句“别喊了,隔壁要投诉了”。

    陈娇娇捂着手机压低声音:“宁宁我先挂了,Leo说太吵了。改天回去请你吃饭!大餐那种!”

    “嗯,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

    陆星宁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病例报告。

    翻了一页,她忽然想起陈娇娇激动的嗓门,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丫头,总算有点好消息了。

    陆星宁把手机放回茶几上,报告翻了两页,铃声又响了。

    她瞄了一眼来电显示,赶紧接起来。

    “师父。”

    “星宁,吃饭了没?”周老的声音中气十足,语气跟平时在学校骂人时没什么两样。

    “吃了。”

    “骗谁呢?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忙起来一天就啃两口面包,胃都要被你啃穿了。”

    陆星宁没反驳,默默把茶几上啃了一半的面包往旁边推了推。

    “师父,您这个点打电话,不回就是为了问我吃没吃饭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老咳了一声,语气有些郑重起来。

    “丫头,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

    “我准备退了。”

    陆星宁翻报告的手停住。

    “退?退什么?”

    “退休啊,还能退什么。”周老哼了一声,“老头子我今年六十七了,在这学校已经待了大半辈子了,该走了。”

    陆星宁没接话。

    她了解周老。

    这人脾气倔得跟头驴似的,在学术界横着走了几十年,说一不二。

    能让他主动说“退”这个字,绝不是心血来潮。

    “是不是学校那边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周老冷笑了一声。

    “上周开会,院里那帮人又在争经费,一个个的嘴上说着为了学科发展,背地里全是为自己的钱包考虑。还有张副院长。上次那个课题,他的数据注水被我当面点出来,他当时没吭声,转头就去找校领导告我的状,说我倚老卖老、打压后辈。”

    “他还有脸告状?”

    “谁让他脸皮厚呢?”周老叹了口气,“我懒得跟他们耗了。这些年该教的学生教了,该出的成果出了。现在天天跟一帮搞行政的勾心斗角,我累了,还不如回家钓鱼。”

    陆星宁靠在沙发上,没说话。

    她知道师父不是怕这些人,是烦。

    周老在学术上是真正的大拿,国内外都叫得响的名号。

    可学校这个地方,从来不是光靠本事就能待得舒坦的。

    还得有人情。

    你论文发得再多,架不住有人背后使绊子。

    “那您想好了?”

    “想好了。下学期的课我带完,就走。”

    周老顿了顿,话锋一转。

    “对了,跟你说个事。院里前两天找过我,问你的意思。”

    “问我什么?”

    “想让你留校。”周老的语气平淡,“你现在的履历摆在那儿,论文、临床、课题,哪一项拎出来都压得住。院里想给你开个副教授的编制,带研究生,条件随便你谈。”

    陆星宁没吭声。

    “怎么,不说话?嫌级别低?”

    “不是。”陆星宁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师父,我也不打算留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那你打算干什么?”周老追问,“你要是跟我说你准备回家当阔太太享清福,我现在就过来抽你。”

    陆星宁被逗笑了。

    “您放心,抽不着。”

    她顿了顿,想了想措辞。

    “学校的平台太小了,师父。我想做的事情在学校里施展不开。我想建一套自己的体系,从诊断到治疗到康复,按我的思路来。”

    周老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这口气倒是不小。”

    “跟您学的。”

    “少拍马屁。”周老骂了一句,但声音里带着笑,“行,你有数就行。不过丫头,自己干比在学校累十倍,你想好了就别后悔。”

    “不后悔。”

    “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周老顿了顿,“以后有什么需要老头子帮忙的,开口就行。别跟我客气。”

    “好。”

    “少熬夜,多吃饭,别把自己搞垮了。你要是倒下了,我上哪儿找第二个能接我班的?”

    陆星宁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屋子里安静下来。

    她把报告合上,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自己的体系。

    说出来容易,做起来谈何简单。

    光是场地和设备就是天文数字,更别提人才招募、资质审批,每一项都是硬骨头。

    她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准备查点东西。

    与此同时。

    江城东郊,一栋刚封顶不久的建筑前,三辆工程车并排停着。

    傅烬野站在工地围挡里面,西裤裤脚沾了点水泥灰。

    周特助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一摞图纸,额头上全是汗。

    “傅总,三楼的手术室区域已经按照最新的方案改过了,负压系统、层流净化全部是进口设备,标准比三甲还高一个档次。”

    傅烬野没说话,抬脚往楼梯口走。

    周特助赶紧跟上,边走边翻图纸。

    “四楼是住院部,目前规划了六十张床位。五楼是康复中心和研究室,设备清单您之前批过了,已经在走采购流程,下个月到货。”

    傅烬野走到三楼,推开临时装的防尘门,走进去。

    空旷的楼层里,工人正在铺设管道,电钻声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