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没问。
毕竟李念儿在场,等会龚慈说点什么,她又招架不住。
敞开了心扉之后,薛宁发现龚慈越来越会说了。
马车到了顺天府,薛宁跟着龚慈,一路往老夫人的院子而去。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头传来老夫人的笑声。
“好孩子,这孩子,跟了阿宁之后啊,这性子都活泼了不少。” 老夫人笑着说。
阿巧在一旁附和:“是啊,别说是满满姑娘了,就是奴婢,跟着薛老板多说几句话,都觉得这心情舒畅呢。她呀,就是有种魔力,能让人卸下满心郁结,烦闷事转瞬就抛到脑后去。”
“别说你了,我这个老婆子都喜欢她得很。”
亲耳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自己,还说的都是好话,薛宁暗自嘀咕。
她真的有她们说的那么好吗?
一行人掀帘进门,圆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食。
满满正在老夫人身侧剥橘子,瞧见薛宁进门,立马蹦起身扑过来:“宁姨!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啦!”
薛宁伸手稳稳接住小姑娘,指尖摩挲她温热的发顶,眉眼染上浅淡笑意:“好孩子。”
然后就带着李念儿上前,给龚老夫人行礼。
“老夫人。”
龚老夫人目光落在薛宁身上,又瞟了眼身侧侍立的龚慈,瞧见他的眼神一直追逐着薛宁时,这眼底的笑意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好孩子,回来了,回来了就好。阿慈,快,快招呼阿宁落座,饭菜都好了,就等你们三人开席了。”
众人落座,老夫人拉着薛宁坐在她的左手边,还不忘推龚慈坐在薛宁的右手边,“你就坐那儿,方便给阿宁夹菜。”
龚慈求之不得。
薛宁不好意思:“龚大哥也许久没陪老夫人了,让龚大哥坐在老夫人身旁吧!”
“不用不用,我都跟他吃了四十多年的饭了,不用再陪我这老婆子。”龚老夫人恨不得龚慈一天十二个时辰地跟在薛宁身侧。
薛宁还要说什么。
总没有让人家一个三品大员坐自己下首,给自己夹菜的道理。
龚慈拉了拉薛宁的衣袖:“坐吧,不然菜要凉了。”
“是啊,这天气冷了,再不吃菜就要凉了,快快快,吃菜,吃菜。”
龚老夫人亲自给李念儿和满满夹了菜,又对龚慈说:“你就负责给阿宁夹菜,别怠慢了贵客。”
“是。”龚慈听话的很,他给薛宁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你最爱吃的。”
一桌子的菜,龚慈一会儿给薛宁夹这个,一会儿给薛宁夹那个,薛宁哪里好意思让人家照顾自己,礼尚往来,也给龚慈夹菜。
龚老夫人看这两个人你来我往,眉眼间也不见了之前的生疏,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
阿巧也看出来了,主仆两个心照不宣。
龚老夫人跟着薛宁几个说话,李念儿毫不怯场,就连满满和辛文也都对答如流,不卑不亢。
这就是历练过的!
只有经过磨炼才能有更顽强的心志!
薛宁想到自己其他几个孩子,也要带他们到大地方磨炼一番,站过更大的舞台,就不会畏惧小风小浪。
这样想着,龚慈夹过来的一筷子冬笋炒腊肉,她就没第一时间吃。
龚慈以为她不喜欢,“不喜欢?”
他又从薛宁的碗里将菜夹了回去,薛宁还没说想,就见龚慈将菜放进了嘴里,吃掉了。
薛宁想起了李家梁。
李家梁就从不会吃她碗里的东西,无论她吃没吃过,他都不会吃。
因为李家梁说:“你一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吃了你碗里的东西,我怕我变得跟你一样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