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慈护着薛宁:“休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这位大人,你勾引我媳妇,这笔账我们怎么算?”李家梁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薛宁什么都明白了,李家梁知道了龚慈的身份,他想要什么,就昭然若揭了。
龚慈要说话,却被薛宁给拦住了。
“这个烂人我来对付,你进去,别影响你。”
龚慈一听就不依了:“阿宁,你说什么?我刚才说的那些话白说了吗?我要与你共同进退。”
他就站在薛宁的身后:“只要你回头,我一直在,我会陪着你。”
薛宁看了龚慈一眼,心中莫名被触动最柔软的那部分。
“你相信我吗?”薛宁问了一句。
龚慈重重地点头:“相信,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身后。”
面对李家梁的挑衅,她没有半点害怕,反倒充满了力量。
薛宁看向李家梁,压低了声音,像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似得:“你想要什么?”
李家梁笑了,自以为拿捏住了薛宁。
“你说要是大家都知道眼前的这位是顺天府府尹,光天化日之下跟别人的老婆卿卿我我,他会怎样?”
薛宁眼底闪过一抹畏惧:“你到底要什么?”
李家梁以为薛宁怕了,凑了过来:“一千两银子,再让他给我一个官做。不需要大,一个县的县令就足够了。”
薛宁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你疯了吧?”
“我没疯。薛宁。”李家梁呵呵笑:“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嚷嚷,嚷嚷的大家都知道,到时候大家都知道龚大人抢别人老婆,看这官还坐不坐的住。”
薛宁:“还有呢?给了你这些你就会放过我们?不闹了?”
李家梁眼珠子一转,“齐家家主,齐光义,让你那位姘头放了他。”
齐光义。
薛宁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李家梁则认为,他帮了齐家这么大一个忙,齐家肯定感恩戴德,以后他想要什么,齐家指甲缝里露出来一点,都够他活的潇潇洒洒了。
“是齐宣让你来的?”薛宁突然笑了。
李家梁没想到薛宁一下子就猜到了,一时害怕,却很快自大起来:“我帮了齐家这个忙,齐家要对我感恩戴德,一辈子都会念着我的好。”
薛宁突然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李家梁瞧着都后背一凉,“你,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蠢的跟头猪一样,而不自知。”薛宁说完,突然就提高了音量:“你要一千两银子?还要做官?你想的美。”
李家梁见她吼了出来,也急了:“薛宁你干什么,你就不怕我什么都说出来。”
他看向龚慈,意思是要把龚慈说出来,让大家看看,龚慈这个顺天府府尹三品大员是怎么勾搭他媳妇的!
“他可是三品大员,你就不怕毁了他名声,他反过来抓你进大牢!”李家梁威胁道。
薛宁根本不屑于这些威胁。
她回头看了龚慈一眼,龚慈眼里有鼓励也有信任。
薛宁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文书:“你莫不是忘记了,我们已经和离了,和离书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都已经跟亲家怀了孩子,要当爹了,我想二嫁,与你何干?”
李家梁震惊地看着薛宁手里的文书。
“你,你竟然随身携带这个?”
疯了吧,把和离书都带到京城来了。
薛宁笑:“你三番四次地来骚扰我,我把和离书带着,方便拆穿你的把戏,不是很正常?”
围观的老百姓瞬间没了兴致:“什么啊。都和离了,自己都找了女人搞大了别人的肚子,前妻二嫁关他什么事啊!他莫不是以为前妻还是他的人吧?”
“我看着像,有些男人就是这个死德行,和离了还以为对方是自己的。关他屁事啊!要我是那个女人,找个这么好的男人,我也要啊。”
“就是,长得又帅又俊朗,比这个前夫好多了,傻子才会不要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李家梁损到了尘埃里。
他被薛宁讥讽,又被围观的人讥讽,占不到半点便宜,恼羞成怒:“薛宁,你有种。”
然后他突然高声喊道:“这个男人是顺天府府尹,找一个我不要的破鞋。”
他还很骄傲。
自己不要了的女人,被一个三品大员捡去了,他得意,他骄傲。
薛宁冷笑:“是我不要你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车厢,龚慈也跟着进去,根本不理会气急败坏了的李家梁。
城门口已经疏通了,龚慈的马车也往里头走,李家梁被众人指指点点,臊的脸皮发红。
齐冲原本一直叮嘱李家梁,如今见他灰溜溜的,将人扯上马车后,随手就给了一巴掌:“事情都被你给搞砸了。”
“关我什么事。”李家梁不屑地说道。
“你们和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齐冲气得不行。
李家梁却倒打一耙:“你又没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