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门的展览馆,余显宗捧着札记欲哭无泪。

    他特意跑来,就是为了看这一本他从来都没见过的札记。

    “我家老祖宗什么时候记得?我怎么没看过。”

    整理札记的工作人员头垂着头,根本不敢看余显宗:“我们没整理好,是我们的失误。”

    也是见了鬼了,那个箱子里头的札记他记得清清楚楚,所有的全部都拿出来了,每一页都翻看了,根本没有看到还有一本啊。

    而且这还是至关重要的一本。

    是德庆斋开业初始的札记,里头记录了很多开业之初的信息,和经商做人的根本。

    “余总,这是老祖宗的家训,要有胸襟,您看……”Lisa 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余显宗翻看了好几页,抹了把眼泪:“能怎么做,老祖宗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让我有胸襟,那我得有胸襟啊!”

    而且……

    他指了指其中一句话说:“老祖宗还说,我们德庆斋能有今天,多亏了薛宁。”

    “这个薛宁你们听过过吗?”

    Lisa摇摇头:“没听过。”

    “不管那么多,老祖宗说什么就是什么,去,撤诉。”

    “是,我这就给法院打电话。”

    十五分钟后,陈晓雯接到了惠丰法务部的电话:“晓雯,对方撤诉了。”

    陈晓雯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那个余显宗不告我了?”

    余显宗的好斗在京市是有目共睹,有口皆碑,但凡惹上了他,就一定要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不告了,听说是余总亲口说的,不告了。”

    陈晓雯嘀咕了一句:“他这是转性了?”

    “不知道,只听说他们又找到了老祖宗的札记,老祖宗让他们要有胸襟。不过,就算是对方继续告,我们胜诉的概率也很大。所以也可以说是对方知难而退。”

    “我觉得知难而退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陈晓雯也认同这个判断。

    挂了电话,跟一直紧张盯着自己的郝三思和黄强报喜:“对方撤诉了,不告了。”

    “太好了。”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同一句话,郝三思高兴之余,还没忘记给薛宁打电话:“要给你宁姨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陈晓雯说:“多亏了宁姨出这几个好主意,对方才知难而退,还冠冕堂皇地说什么是他们找到了老祖宗的札记。他们都把老祖宗的札记都拿出来展览了,有几本他们心里没数嘛,就是不好意思,知道打不赢。”

    郝三思也觉得对方知难而退的可能性很大。

    毕竟余显宗的性格摆在那儿。

    办公室挂的字画他曾听人八卦过,写的不是和气生财,而是一个“斗”字。

    听听,斗神啊!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薛宁在对面问:“怎么样啊?”

    郝三思先报喜:“德庆斋撤诉了,不告晓雯了。”

    “不告了?好好好,太好了。”薛宁很高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方是为什么撤诉了啊?”

    郝三思把电话给了晓雯:“让晓雯跟你说,她知道的更清楚。”

    “宁姨。”

    陈晓雯接过电话,把法务部的说辞说了一遍,然后说了自己的判断,“不过我觉得压根不是他们翻到了老祖宗说的札记,而是他们知道自己必输,所以才撤诉的。”

    薛宁知道了,应该是她跟余徳说了,余徳让余庆写了札记,这原本没有过的札记,就出现了。

    她在三百年前做的事情,会影响到三百年后。

    “这个余显宗,看来很听他们老祖宗的话啊。”薛宁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