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慈不开心,代林没看出来。

    他吩咐下人:“饭菜怎么这么简单,龚大人和薛夫人是我的贵客,你们怎么能让贵客吃这些呢。”

    一个清炒蔬菜,一个花生排骨汤,一个红烧鱼。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有鱼有肉有排骨有大米饭,确实是过年都难得吃上的好菜,可是龚慈是什么人?

    人家是生下来就锦衣玉食的公子,后来点了榜眼,做了官,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官也越做越大,三品大员,怎么可能吃这种菜呢!

    太简单了。

    “代林,这些就足够了。”龚慈摆摆手:“平日里就我跟阿宁两个人吃,两个菜一个汤,足矣。”

    他不是奢侈浪费的人,能够填饱肚子就足够了。

    阿宁……

    这不是代林第一次听龚慈这么亲热地喊人家名字了。

    要不是龚慈是大官,就凭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他绝对要揶揄几句,问问阿宁到底是他什么人。

    龚慈哪里知道代林在想什么,他恨不得代林赶快走,他拉着阿宁坐下,一人一碗饭,也没代林什么事儿,“代林,这里饭菜也不够,就不留你了,要不你让厨房再给你准备吧。”

    意思就是,我们要吃饭了,你早点走吧。

    代林知道,可他就是不走。

    他太好奇了。

    虽然是好友,但是这中间到底还是有横沟横在前头,他也不能随便过问人家三品大员的私事,只好自己获取答案。

    他拉开椅子,吩咐丫鬟:“你让厨房再去炒一个菜上来,今日我也在这吃,给我端碗饭来。”

    薛宁一直坐在龚慈的对面。

    代林一坐,薛宁就坐在代林的右手边。

    三个人吃饭,都安安静静,一言不发,屋子里只听的见咀嚼饭菜的声音。

    代林心急啊,他想问问丫鬟,这两个人平时吃饭也是这么安静吗?

    可又不敢问。

    他怕龚慈朝他翻白眼,兄弟归兄弟,但是也是上下级。

    于是脑瓜子一转,代林想了一个作死的法子。

    他夹了鱼背上一大块鱼肉,放在了薛宁的碗里:“薛夫人,你尝尝看,这鱼肉刺很少的。”

    薛宁:“……”

    还没有说声谢谢,就被对面的龚慈给夹走了:“鱼肚子上的刺最少,阿宁,你吃这块,这块鱼最嫩。”

    然后把代林夹的那块鱼肉放进了自己的嘴里,薛宁连碰都没碰到。

    薛宁:“……”

    代林:“……”

    代林不服气,又给薛宁舀了一勺子花生骨头汤,“薛夫人,尝尝这个。”

    薛宁刚要说谢谢,碗又被龚慈端走了,“这骨头上一点肉都没有,还不如只吃花生,阿宁,你吃这一碗。”

    他把自己刚刚添的一碗花生排骨汤给了薛宁。

    然后把代林舀的那一碗吃进了自己的肚子里,薛宁也是连碰都没碰到。

    薛宁:“……”

    代林:“……”

    后来又来了一个菜,很普通的家常菜,丝瓜炒鸡蛋,代林又要给薛宁夹菜,被龚慈给截胡了。

    龚慈把菜盘子端起来给薛宁夹菜:“阿宁,你尝尝这丝瓜,很嫩的。”

    代林根本没有机会。

    一顿饭吃完,代林献了三次殷勤,三次都被龚慈截胡,代林又不傻。

    两只眼睛都看得出来,龚慈对薛夫人有意思。

    这个薛夫人……

    代林也打听过,只比龚慈小两岁而已,还有女儿,那肯定是嫁了人的,夫君肯定在老家没过来。

    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在外面打拼,肯定想要有靠山罩着自己,那薛宁找上龚慈,魅惑龚慈,也就说得通了。

    代林很担心龚慈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