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者的形体重新凝聚，那两盏幽蓝的灯火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欣慰的情绪。
“归序者，”它的声音变得柔和，“你找到了正确的方法。”
伊洛低头看着掌心的水晶，感到一种奇特的温暖。那些记忆并没有消失，而是被妥善地保存起来，等待着适当的时机被唤醒。
巫墨走到她身边，银眸中带着复杂的神色：“你刚才差点被那些记忆吞噬。”
“但它们更需要一个归宿。”伊洛轻声回答。
守护者的形体开始变得透明：“封印已经修复，我的职责也即将结束。但在消失之前，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归序者——”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仿佛在与某种力量抗争。
“秩序的崩塌不是意外，而是……故意的。有人……希望世界保持破碎……”
话未说完，守护者的形体就彻底消散了，只留下两盏幽蓝的灯火在空中悬浮片刻，然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清澈的水面。
伊洛和巫墨站在变得平静的影沼中，面面相觑。
故意的？有人希望世界保持破碎？
伊洛握紧了手中的记忆水晶，感到一阵寒意。她的任务，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得多。
掌心那枚记忆水晶还残留着微弱的温度，伊洛却觉得指尖发冷。守护者消散前的话语在耳边回荡，像冰锥刺进骨髓。
有人希望世界保持破碎。
这个认知比影沼深处的寒意更令人战栗。
她转向巫墨，想说什么，却发现他脸色异常苍白。那双银眸失去了焦距，瞳孔深处有什么在剧烈翻涌。
“巫墨？”
他没有回应。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清澈的水面泛起不自然的涟漪。影沼刚刚恢复的平静被打破，水面倒影中的云和山开始变形，融化成扭曲的色彩。
伊洛本能地后退一步，掌心的水晶突然发烫。
负面灵力正在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针对。
巫墨的身体微微晃动，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他似乎在抵抗着什么看不见的力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他低语，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见。
水面突然炸开，黑色的雾气腾空而起，将巫墨完全包裹。伊洛伸手想抓住他，指尖却只触到冰冷的雾气。
“巫墨！”
黑雾散去时，他已不在原地。
伊洛环顾四周，影沼的水面恢复了诡异的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粘稠的恶意。她能感觉到巫墨的存在，却无法确定他的位置。
某种直觉引导她看向水面。
倒影中不再是天空和远山，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场景——古老的石砌大厅，燃烧的壁炉，还有两个模糊的人影。
她俯身靠近水面，指尖轻触。
涟漪荡开，景象瞬间清晰。
***
石砌大厅里，壁炉的火光跳跃不定。
巫墨站在大厅中央，银眸中满是困惑。前一秒他还在影沼，下一秒就置身于此。空气中有熟悉的香料气味，那是他童年记忆里巫师塔特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