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墨本能地想要结印防御，却被伊洛轻轻按住手腕。
“让我来。”她说。
这一次，伊洛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她只是静静站立，任由那些阴影生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当第一只阴影触碰到她的衣角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阴影如同撞上无形墙壁般碎裂，然后被精神网络吸收、转化。更多的阴影前仆后继，却都在靠近的瞬间化作精纯的能量，反而强化着两人之间的连接。
巫墨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那些曾经需要数年苦修才能突破的瓶颈，在此刻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破。
“你在用它们的力量反哺我们？”他难以置信地问。
伊洛的唇角微微上扬：“能量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当最后一只阴影生物被吸收殆尽，水面恢复了平静。黑暗依然浓郁，但已经不再给人压抑的感觉。共鸣之环的震动变得平稳而有节奏，像是某种古老的心跳。
巫墨凝视着伊洛，银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敬畏、好奇，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
“你究竟是谁？”他轻声问，问题在寂静的水面上荡开涟漪。
伊洛转头看向远方，那里的黑暗正在缓缓褪去，露出一条若隐若现的小径。
“一个寻找答案的人。”她说，“就像你一样。”
精神网络在他们之间轻轻震颤，传递着未说出口的承诺。影沼的试炼才刚刚开始，但某种比试炼更重要的连接，已经悄然建立。
水面上的涟漪尚未完全平息，调查局的悬浮艇已经破开黑暗驶来。艇身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在水面投下冷硬的倒影，与影沼幽暗的氛围格格不入。
安娜站在艇首，制服笔挺如刀锋。她的目光越过伊洛，直直落在巫墨身上。
“我们需要谈谈。”她的声音像冰面裂开的细纹，“单独谈。”
巫墨的银眸微微眯起，精神网络传来他压抑的不悦。伊洛轻轻摇头，指尖在身侧做了个安抚的手势。
调查局的临时指挥所设在影沼边缘，由能量屏障隔绝出一方净地。安娜推开金属门，示意伊洛进入。室内只有一张合金桌和两把椅子，冷白灯光从天花板直射而下。
“你知道巫墨是什么人吗？”安娜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三年前，他独自进入禁忌图书馆，导致半个街区陷入精神污染。五年前，他在北境边境与古老存在交易，差点引发维度坍塌。”
伊洛的指尖轻触桌面，感受着金属传来的凉意。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让读心术如水波般悄然扩散。
安娜的思绪像翻涌的潮水——恐惧的碎片，责任的重压，还有对失控的深深忧虑。更深处，伊洛触碰到一段模糊的记忆：一个年轻调查员在巫墨引发的能量风暴中化作尘埃，安娜伸出的手只抓住一缕灰烬。
“他不是盟友，伊洛。他是灾难的引信。”
伊洛抬起眼，目光平静如古井：“影沼的平衡正在崩塌。没有他，我们连第一层屏障都穿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