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他凌晨三点到的。”

    “是。”梁师傅顿了顿,“但他不是从公司来的。”

    我呼吸一停。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天我去停车场接他时,车不是公司的车,是他自己那辆黑色宾利。副驾上……有女人的丝巾。”

    梁师傅声音更低。

    “还有一张产检单,被他塞进扶手箱,露出来了一角。我只看见名字,是周乔。”

    世界安静了。

    去年那天,我躺在病床上,腹部一阵坠痛。

    护士给我换药时,轻声安慰我:“别难过,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

    我当时望着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沈决为什么还不来?

    原来他在陪另一个女人确认怀孕。

    我的孩子离开我的那天,他的新孩子正在另一间医院,被他小心翼翼地迎接。

    我说不出话。

    梁师傅也没有催。

    过了很久,我才问:“你愿意作证吗?”

    他沉默。

    我轻声说:“我不会强迫你。”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温小姐。”他说,

    “我女儿上大学那年,是您帮我申请了沈家的困难补助。其实那笔钱后来我才知道,是您自己出的。”

    我怔住。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

    梁师傅说:“我愿意。”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客厅里,很久没动。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

    是方如意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