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装师傅问他密码要不要设置成六位。
他当时随口说:“还是那串吧,好记。”
那串,哪串?
我脑子里飞快翻着过去的记忆。
银行卡密码不是。
门锁不是。
手机密码我也不知道。
秦蓁看出我的迟疑:“想到了?”
“可能。”我说,“但不确定。”
秦蓁把一张名片递给我。
“这是方律师,我师姐。你这种案子,她比我更合适。我会跟她说。”
我接过名片。
白底黑字。
方如意,合伙人律师。
秦蓁说:
“从现在开始,别跟沈决吵,所有对话尽量录音。别打草惊蛇,尤其是那个周乔,她现在怀孕七个月,对方很可能会利用她的孕期和孩子做文章。”
我点头。
“还有,”秦蓁看着我,“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他们会说你歇斯底里,会说你精神状态不稳定,会说你小产后一直情绪不好。”
我愣住。
秦蓁声音很冷静。
“如果他们想压低你的谈判筹码,甚至反咬你,最常见的方式就是把你塑造成一个不理智、不适合管理财产、不适合继续经营工作室的人。”
我想起昨晚沈决那句:
“你冷静几天。”
秦蓁握住我的手。
“所以温棠,你要比他们更冷静。”
我点头。
“我知道。”
下午四点,我回到家。
沈决不在,家里很空。
没有李姐,厨房第一次没有飘出药膳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