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沈决的律师准时到了。

    两个男人,一个姓陈,一个姓蒋。

    黑西装,公文包放在膝盖上,开口之前先递名片。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没有接。

    沈决坐在我对面,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昨晚的慌乱像是从没发生过。

    他甚至还让李姐煮了咖啡。

    我看着李姐端着托盘出来,手腕稳得很。

    也是。

    拿六十万年薪还反骨的人,心理素质当然比普通人强。

    陈律师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温女士,沈先生希望尽量体面解决。”

    我翻开第一页。

    房产:城西一套小户型公寓。

    现金:三百万。

    工作室追加投资:两百万,视经营状况分批到账。

    共同财产:无重大争议。

    债务:各自承担。

    我翻到最后,看到一行字。

    “双方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子女。”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沈决说:“你别看了,条件已经很优厚。”

    “优厚?”我抬头,

    “沈决,你名下三套房、两家公司、两支基金、城东那块商铺,还有你去年刚买的游艇,协议里一个字都没有。”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

    “温女士,据我们了解,这些资产大部分属于沈先生婚前个人财产,或通过公司股权结构持有,并不当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据你们了解?”

    我笑了笑。

    “那你们有没有了解到,沈决的第一家公司成立时,启动资金里有一百万,是我卖掉婚前公寓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