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贪你入怀 > 第十三章 花她卖命钱,一起来享福
    “再说了。”沈中良又喝了一口酒,咂了咂嘴,“她现在也算是享福了,你想想,她活着的时候,被司屿川冷落,被江瑜欺负,连自己的房间都保不住,多憋屈啊,现在好了,一了百了,什么烦恼都没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薛美惠声音颤抖。

    沈中良不屑的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良心?良心值几个钱。”他拍了拍口袋。

    “这五百万,才是真的,美惠啊,你现在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念念换来的,你享受着她的卖命钱,就别在这儿装什么慈母了。”

    薛美惠闭上眼睛,快反胃到吐出来。

    沈凯扶着母亲,牙齿咬得咯咯响,年小的沈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沈中良喝酒吃菜的声音。

    他吃得很香,红烧肉的油从嘴角流下来,他用袖子一抹,又去夹下一块。

    仿佛刚才自己女儿的死讯是一笔很划算的生意。

    手机响了。

    沈中良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一变。

    刚才还醉醺醺的神态一扫而空,本能的卑微和恐惧浮现。

    他放下筷子,双手捧起手机,接通电话,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喂……王哥……哎,王哥,您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客厅里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些。

    “……钱呢?说好的这周还利息,你他妈人呢?”

    沈中良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声音压得更低,“王哥,您听我说,我这边资金出了一点小问题,您能不能再给我几天时间……”

    “几天?你他妈上次也说几天!上上次也说几天!沈中良,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好糊弄?”

    “不是不是,王哥您听我解释……”

    “解释你妈!我告诉你,下周一之前,利息必须到账!少一分钱,你知道后果!”

    “王哥,王哥您别急,我正在筹措资金,很快就能……”

    “周一!记住了!”

    电话挂断了。

    沈中良拿着手机,维持着弯腰的姿势,脸上黑白交叉。

    薛美惠睁开眼睛,刚才还趾高气扬的男人,此刻像一条夹着尾巴的狗。

    真是卑微得令人作呕。

    “你借了高利贷?”薛美惠的声音沙哑。

    沈中良没有回答,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发抖。

    “那五百万呢?”薛美惠追问,“你把念念卖了五百万,钱呢?”

    沈中良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心虚,又被恼怒取代。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钱怎么花还要跟你汇报?”

    “你是不是又去赌了?”薛美惠的声音在发抖,愤怒不已,“你是不是把那五百万也输光了?”

    “放屁!”沈中良把手机砸在桌上,“什么叫输光了?那叫投资失利!投资的事你懂吗?你一个老娘们你懂什么?”

    薛美惠笑容比哭还难看。

    “沈中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

    沈中良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站起来,走到薛美惠面前。

    薛美惠没有退缩,直直地看着他。

    “啪!”

    一巴掌扇在薛美惠脸上,声音清脆得刺耳。

    沈凯挡在母亲面前,“爸!你再打我妈,我跟你拼了!”

    “你他妈反了!”沈中良一脚踹在沈凯腿上,沈凯吃痛,单膝跪在地上。

    沈运吓得大哭。

    沈中良指着薛美惠,眼睛瞪得像铜铃,“我告诉你,在这个家,我说了算!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别给我添乱!否则你和那两个小崽子,都给我滚出去!”

    他转身走回桌边,拿起酒瓶,对瓶吹了一口。

    “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他抹了抹嘴,又夹了一口菜。

    “还是念念懂事,知道为家里分忧。”

    薛美惠靠着墙,看着这个她嫁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心里最后一点念想,彻底断了。

    这个男人,已经没救了。

    司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秘书站的几个小姑娘大气都不敢出,连键盘敲击都小心翼翼的。

    今天她们顶头上司,司屿川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无时无刻散发着无声无息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差。

    他早上来公司的时候,脸色就不好。

    男人深邃眼睛落在人群,都不敢直视着程度,似乎随时碍到他的眼,

    没有人敢问他怎么了。

    虽然所有人都看到了新闻,又亲自被司屿川否认,封锁了新闻。

    【沈氏集团长女沈之初于公海意外落水,搜救无果,家属已为其举办追悼会。】

    新闻是今天早上发出的,沈中良亲自对媒体说的,声泪俱下,又是悲痛欲绝,可不到五分钟。

    这个新闻彻底消失在娱乐八卦中,不少人看都没看到。

    司屿川不信,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显示是被封锁的新闻。

    他每看一遍,脸上的表情就平静一点。

    沈中良那个老东西,当他傻?

    真以为做戏就能摆脱了他,让沈之初舒舒服服的换个身份。

    一连过去几天。

    司屿川缠着绷带的手都快康复,依旧是谁也不敢靠近的冰冷。

    甚至都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以为能找到沈之初藏身之处,狠狠揭穿沈家父女的阴谋。

    可每次都是扑空。

    东南亚的地下渠道错综复杂,何远杰的买家像幽灵一样。

    查到了线索,追过去,又断了。

    保镖队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证物袋。

    “总裁。”

    司屿川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男人向来是最矜贵,身上一丝皱纹都不会有,如今连胡子都懒得刮。

    “找到了?”

    保镖队长走到桌前,把证物袋放在桌上,低下了头。

    “搜救队今天早上在距离码头五公里的海岸线上发现的。”

    司屿川盯着那个证物袋。

    里面是一件衣服,泡的时间太久,沾满了泥污和海藻。

    衣服上有一大片暗红色,从领口一直蔓延到下摆。

    是血。

    沈之初那天晚上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她穿着这件衣服站在沈家门口,发丝黏在脸颊上,漂亮的眼睛瞪着他,“求之不得。”

    竟然是最后一次看到活着的,会对他发脾气的沈之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