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哥的心猛的揪了一下。

    叶赫二城城破时负责“旁观”的,是‘无力救援’的李如桢,这是无可事实。

    可事实不仅如此。

    努尔哈赤攻铁岭时,手握重兵的李如桢全程在沈阳当“看客”,铁岭还是李家的根基,他坐视家族根基沦陷。

    “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春哥深吸一口气,再次坐在地上,笑道:

    “李家不在了,我叶赫依旧在,北关叶赫城被毁,它马上就要被重建,这就是答案!”

    库列又不说话了!

    索伦三部被攻破后,男人被编入八旗充当死士拼死在战场的最前线,妇幼老弱则被赏给将士为奴。

    库列恨奴儿,最恨建奴,可他怕,怕整个部族都没了。

    库列也不喜欢大明人,在建奴这里当奴,跟了大明人,那岂不是又换了个主人,继续当奴隶?

    “想种地么,我现在就能带你去挑!”

    被关押的索伦三部族人闻言后有了躁动,他们真的很想种地。

    因为打猎根本就养不活家人,打猎还会死人。

    一只小小的毒虫,就能要一个人的命。

    种地好,汉人就种地,不用打猎就能养活自己,这是部族里口口相传的歌谣。

    没有人不羡慕,没有人不向往。

    建奴答应过他们,只要进了关,这辽东就给他们分一半。

    “我们,我们不会种地!”

    “不会种地没关系,可以学着种地,如果你连学种地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活该吃苦,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汉人不可信!”

    春哥觉得自己说的够多了,也没想着自己随便说几句话就能扭转一群人对某一件事多年的固有看法。

    “那就活下去,日久见人心!”

    春哥走了,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他就不信他征服不了这群人。

    春哥走后,大牢里却是热闹了起来。

    “库列,我的父亲就是被建奴杀死的!”

    “库列,我们现在没得选了!”

    “库列~~~~”

    广宁城里的大索开始了,重新成为人的汉子用刀子割断恶心的猪尾巴,顶着光头,跟着自己人一起大索。

    “大人,这里,这里有地窖!”

    地窖被打开,里面果然有建奴,怕误杀,先喊话,喊话还没结束,箭矢顺着孔洞就射了出来。

    如此也就不存在误杀!

    “温大人,对,默数三个数,扔!”

    吴秀忠搂着温体仁,贴心的教他如何使用震天雷。

    轰的一声响,对火器一直有偏见的诸位大人,心里的偏见动摇了。

    讲道理既然不行,那就让他们自己来。

    等地窖的黑烟散去,盾兵先下,温体仁紧接其后。

    不大一会儿,拖着尸体的温体仁一边吐,一边往外爬。

    “记住,这就是火器,是今后大明要走的路!”

    周延儒看着挥斥方遒的郭巩。

    一个在先前见了自己,远远地就弯腰行礼的小御史,如今却对自己视而不见。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正在登籍造册的郭巩一愣,搁在以往,哪怕知道这是在阴阳自己,自己也不敢说什么。

    位卑,家世还不如他。

    可在今日,郭巩不打算忍了!

    “你算什么东西敢说我,知道我杀了多少人么,周大人,这几战本官砍下的猪脑袋比你全族的人都多!”

    郭巩呵呵一笑,慢慢的抬起了下巴。

    “不算钱公,熊公,文人里就属我的战功最高。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不假,可本官觉得这是我的“否极泰来”!”

    郭巩往前一步,居高临下。

    “你是什么东西来笑话我,老子枕戈待旦,餐风茹雪时候,你怕是在京城里抱着娘们,喊着乖乖让我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