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现在是建奴的官员,可在建奴的这个体系里,他就是奴。
一个衣着光鲜的奴而已,哪有什么地位可言。
“下次有信先给我看知道么?”
“知道了!”
“嗯?”
“嗻!”
英俄尔岱大笑着,鲍承先却有苦说不出。
他已经说了无数次这是离间计,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赠汪伦。
可英俄尔岱不这么想,他觉得这里有自己看不懂的深意!
英俄尔岱是他塔喇氏族人。
他这一族里聪明人很少,而他英俄尔岱恰好是这一族里少有的聪明人。
他很早就成了牛录额真,掌管伯父拖博的牛录。
因为聪明,他专门管理和朝鲜外交事务。
聪明人之所以聪明不是因为脑子比别人多一个,而是他有着很强的洞察力,能敏锐捕捉更多细节。
一个赠汪伦,让英俄尔岱想多了。
这计谋无解,在这时候,熊廷弼只在信里写了这些,无论是谁,都会翻来覆去。
那可是熊廷弼啊,一个险些让建奴分崩离析的男人。
这样的一个人会胡乱的写一个《赠汪伦》?
英俄尔岱也怕自己多想,中了离间计。
所以,他果断的拿走鲍承先汉旗营的统兵之权,防止有意外发生。
鲍承先是降将,他是不会被信任的。
信任像是一件珍贵的瓷器,打碎后即使粘合,裂痕也永远不会消失。
鲍承先这样的叛国者谁不怕?
你能背叛大明,岂不是也能给我一刀。
可英俄尔岱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鲍承先这个人虽然不行,但他却是目前广宁卫里最了解大明的人。
也是五千汉旗营的主心骨!
如果没点本事,也不会被熊廷弼提拔!
鲍承先军权被拿,和吴三桂这边的沟通渠道也等于中断。
原先商量好的所有一切,随着中间人被拿权......
这个桥梁断了。
“告诉吴三桂,如果遵守他说的臣子之约,他的人退出大凌河区域,让他来见我,我要看到他的诚意!”
“遵命!”
英俄尔岱不信任鲍承先,更不敢信吴三桂。
他总觉得这是苦肉计,一个兵不血刃拿下广宁卫的苦肉计。
已经连续跑了三天的吴三桂根本不知道桥梁没了!
在面见了建奴的使者之后他还在想如何让建奴和余令先打,而建奴的信使却在回去的路上无端消失!
“对,慢慢的喝,我家大人让你喝的!”
刘督和马归在王不二的带领下绕远路翻越群山来到正面战场。
这连绵的群山对其他人来说难,对王不二来手拿把掐!
为了不当“第一”,这里的每条路都有他的脚印。
建奴的信使正趴在泡子里喝水,应该是太渴了,整个脑袋都埋在里面,像大水牛一样,不停地吸溜!
激动的手舞足蹈。
估摸着应该是喝饱了,马归松开按在人脑袋上的手,得到解脱的建奴趴在水沟边,噗嗤噗嗤的喘着粗气!
“够了,要做事了!”
刘督举起大刀狠狠斩下,喷泉夹杂着血水冲天而起。
三个人走了,五具光溜溜的尸体躺在水沟边。
三个人不知道,只为杀人的他们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余令部,吴三桂率领的辽东部,广宁建奴,广宁之外的毛文龙部......
这么多力量全堆积在这里,已经成了一个火药桶。
时间慢慢的走,从黑夜走到了白天。
信使没走回来,找信使的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