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要抄家,谁喊穷,就先抄谁的,让所有人一起观礼。

    “你,你.....我和你一起吧!”

    余令微微颔首,轻声道:

    “这一次你看着就行,别劝我,你劝我,我怕我会把你当成说客!”

    “好!”

    “阮大人一起么?”

    阮大铖赶紧道:“身子吃不消,力不从心!”

    “哦,可惜,我还想着让你管内阁呢!”

    阮大铖一愣,抬起头道:

    “虽力不从心,敢不拼死乎?”

    钱谦益脸色铁青,他觉得这个阮大铖真是太恶心!

    可在余令眼里,这个东林党恨,阉党厌恶的阮大铖就是最好的人选。

    因为,所有人都讨厌他。

    这样的人最适合当“班长”!

    钱谦益和余令出发了。

    跟着余令一起回去的人不多,赵不器说什么也要跟上。

    在他的眼里,小肥和如意不可靠。

    因为两人认识的熟人太多。

    在山里当过悍匪的赵不器对人性有着自己的理解。

    在很多时候,坑你的,害你的,眼红你的多是身边熟人。

    就像来财姐姐的那件事一样。

    如果不是在衙门内翻到确凿的证据,谁能想到大伯母会狠下心坑自己亲侄儿侄女。

    亲人如此,可想其他人!

    “困死辽阳建奴之后,提防山海关!”

    “没问题,辽东还有汉人,奈曼部也有很多逃民,我会在他们里面组成一军,争取在明年开春之前拿下广宁!”

    余令点点头,沉思片刻道;

    “皮岛那边我去信了,如果那边来人,你要记得多长一个心眼,不是我不信毛文龙,而是他们和商人纠缠的太深!”

    王辅臣点头致意:“放心,我谁都不信!”

    余令出发了,一鞍三马的疾行之路。

    走山海关虽然近,但余令害怕被尚方宝剑给斩了,老老实实的走自己熟悉的路最好。

    余令在往京城赶,报丧的信使离京城越来越远。

    当消息传到河南,一群在山西、河南、陕西三地来回搏命的人欢呼起来。

    被余令的部下撵的到处跑的王自用非常明白朝廷里的人在做什么。

    “接下来,看我的!”

    河南和三边一样是“辽响”重灾区,与之不同的是河南的在册户籍人口比三边多。

    这么多的人却只拥有少量的土地。

    河南本是“辽饷”等税赋的大省。

    在多年干旱少雨水,颗粒无收的绝境下,朝廷的各种赋税非但未减,反而变本加厉。

    河南还是藩王最多的一个省。

    长安一个不成调子的藩王都那个死样子。

    河南却足足有十一个藩王在此。

    除此之外,睢州褚太初、宁陵苗思顺、虞城范良彦,以及南阳曹某为“河南四大凶”。

    他们家族的土地已经达到了骇人的地步。(《豫变纪略》,作者郑廉。)

    中原粮仓,已经成了大户的私人地。

    王自用等人发现在这里灾民众多,余令的势力最小。

    最难得的地势平坦,一马平川,就算余令再来.....

    这次肯定能跑,往南跑。

    王自用就不信了,余令有闲工夫跟着自己跑。

    “兄弟们,这一次我们三十营能做大事,为了天下,为了百姓,为了杀狗官,来,喝了这碗酒,捅了这个天。”

    “干!”

    喝了杯中酒,王自用的队伍瞬间壮大。

    一群用着假名字的人,开始了对大明最疯狂的报复。

    而此时的京城还在争权夺利。

    “夫君,干!”

    崔呈秀听着门外的敲门声,听着他们大声的宣读着自己的罪责。

    知道自己活不了的崔呈秀和宠妾喝下了人生中最后一顿酒。

    “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