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把脑袋靠在张皇后肩膀上,眼前开始出现他经历过的所有过往。

    本想当一个中兴之君,到头来却发现中兴比开国都难。

    “《金刚经》有言:“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应无所住”时,他本可以是众生;偏偏“生其心”处,他做了孤家。”

    朱由校惨惨的笑了笑:

    “哎,想必这就是孤家寡人吧!”

    当依偎在肩膀的冰冷龙袍渐渐有了温度,张皇后却发现握着自己的那双温热的手早已松开。

    一个包浆的小木球哒哒的滚到了脚边!

    张皇后再也忍不住,轻轻将身边的人搂在了怀里。

    “恭送大明皇帝上.....上路!”

    张皇后敲响了乾清宫的钟。

    时隔七年,这个钟再次发出了哀鸣声,随后,整个皇城钟鼓齐鸣,在京城盘旋不休。

    “陛下驾崩了!”

    余家的大门被巨木死死地顶着,来财穿甲,持刀静静地坐在影壁的台阶上。

    半盏茶不到,街道上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臣等请太子进宫!”

    一连三声,见里面没有人应答,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墙头开始有人,不是御马监的人,像是京师大营!

    来财缓缓拔刀,怒吼道:

    “好大的狗胆,给我死!”

    越来越多的人跳了下来,余家大院的厮杀开始!

    京城的封锁也开始了。

    林大人披头散发浑身失血,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吐出一口血沫子,挑起一根长矛挑衅道:

    “换了身狗皮就当我不知道你是谁,继续!”

    宫内,群臣朝着乾清宫急行。

    在一名内侍的带领下,长刀带血的甲士紧随其后。

    在这个权力真空的特殊时期......

    一群人在走老路。

    乾清宫的大门根本就没关,群臣鱼贯而入,这群人准备的极其充分,随行的人员里还有太康伯张国纪!

    “皇后,臣是带着旨意来的!”

    张皇后默不作声,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太康伯张国纪,一直把他看的躲到人群后。

    随后把目光落在那群浑身带血的甲士身上。

    “想必皇城的大门也关上了吧!”

    “臣带着旨意而来,先帝在世前曾言子弱母强,恐“母代子权”特留下旨意,臣请皇后移居后宫!”

    “大门关了吧!”

    群臣不解,可有人还是答道:

    “为防止恶贼作乱,京城已经全部戒严!”

    张皇后站起身,笑道:

    “好,好啊,戒严,带着甲士,这是逼宫来了,好,很好,你们做的很好。

    王承恩,把带刀的这群逆贼给哀家斩了!”

    帷幕后,小老虎和方正化等人持斩马刀冲了出来。

    速度极快!

    甲士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大胆!”

    斩马刀以雷霆之势斩下,噗噗的劈砍声响起。

    这群带血的甲士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他们面对的是深宫内最顶尖的战力,是世间少有的高手,手起刀落.....

    一具具没有头的身子狂喷鲜血!

    宫女鱼贯而出,抱着盆带着擦拭布,跪地之后开始清理,布卷一拧,一盆清水就成了一盆血水!

    “宫外是什么样子,哀家看的到!”

    张皇后从高处缓缓走下,看着众人道:

    “诸位,今日来找我这个妇人要做什么我不说,刚才你们说有旨意,旨意给我!”

    大殿安静了下来。

    勤劳的宫女擦着地,随着鲜血被均匀地抹开,大殿被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所弥漫。

    乾清宫的大门关上了!

    “告诉外面的人,诸位大臣今晚不回家!”

    剧本不一样了,先前的东林党靠着这个法子独霸朝堂,今日这一群人本想照葫芦画瓢,结果不灵了!

    他们忽略了内侍这个群体。

    因为打心眼里看不起这帮人,因此就忽略了这帮人。

    谁也没料到这帮人会这么能打,会这么的厉害!

    宫里的人出不去了,宫外的乱斗却是如火如荼。

    御马四卫突然和与御马四卫打起来了!

    互相砍杀的双方都有旨意,还都是中旨。

    其实,从御马四卫丢火药弹的那刻起,御马四卫内部的问题早就凸显在众人的面前。

    当一条黑烟如同巨龙般升到高空之后,京城猛的一静。

    狼烟是军情信号。

    如此一来,“秘不发丧”这个计谋就废了!

    一条黑烟升起,随后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当第七道黑烟升起,居庸关的宣府大军开始正式入关。

    “我等拜见公子!”

    茹慈牵着昏昏走进居庸关,身后如潮的铁骑沿着官道直扑京城。

    “刘宗敏,你们在这里等令哥!”

    “遵命!”

    京城内,朱由检身前跪满了人,他走到哪里,人群就跪着跟着他一起走。

    “殿下,天下苍生,为了我大明的天下苍生啊......”

    “殿下,一念而救苍生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