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大人来是最明智的选择。

    公主府的东西有多少谁也不知道,万一丢了一个,公主报案了,事情算下来,担责的还不是自己这群人?

    张初尧是最后走的,临走时他认真的把头目的脸记在了心里。

    “兄弟,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好好的珍惜时间,火灭了去跟家里人告个别吧!”

    救火兵丁队长闻言瘫软在地。

    他想不通为什么,可他却知道他完了。

    “看吧,这不就挪窝了?”

    “大人,小的不懂!”

    “公主啊,皇室里她可代行了君王的一部分家族权力,他在公主府里他就是贵人,若是出了公主府......”

    “他是谁?”

    “是啊,他是谁呢?”

    话说到这里结束了,而公主府着大火的消息却让一帮臣子顶着刺骨的寒风夜叩宫门。

    请皇帝将太子接回宫内照看。

    “公主府走水了?”

    “陛下,不是公主府走水,是左侧工部李大人家着火,火势借着后半夜的风,烧了一大片!”

    朱由校低下头发出一连串咳嗽。

    自打昨日收到捷报后,朱由校的身子竟然好了起来,能吃一些,也能喝一点。

    就连酸软无力的胳膊,在今日竟然恢复了些许的力道。

    这种好在越变越好,朱由校竟然有站起来走动的冲动。

    如辽东的大胜一样,一切似乎变得好了起来。

    魏忠贤知道,朱由校自己也清楚,这怕是回光返照,老天在给自己时间安排后事。

    朱由校趁着胳膊终于能动,用了半天的时间写完了遗诏。

    “大伴,来,帮我穿衣!”

    “遵旨!”

    在魏忠贤的服侍下,起毛边的龙袍穿上身。

    当冰冷的龙袍渐渐的有了温度,一枚冰封的种子,突然被春雷唤醒。

    这一刻的朱由校面容红润,双目精光四溢。

    张皇后慌忙跑来,看着推开魏忠贤,踉踉跄跄走起来的皇帝,张皇后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下!

    “陛下!”

    “皇后来了,正好,四更天了,朕该准备早朝了,走,陪我去乾清宫用膳!”

    “臣妾遵旨!”

    朱由校猛的一挥衣袖,背起手,踉踉跄跄的身子越走越稳,后背也越来越直。

    乾清宫大殿的藻井下,朱由校牵着张皇后静静的坐着。

    在前半夜还觉得自己能吃一头牛的朱由校,这一刻却是什么都吃不下去。

    吃什么吐什么!

    “别喂了,我已经饱了,从现在开始,住在这里,住在这里!”

    张皇后错过脸,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魏忠贤!”

    “奴在!”

    朱由校忽然大笑了起来,豪气道:

    “来,陪朕参加天启六年的最后一次大朝会,明日就是新的一年,天启七年!”

    “遵旨!”

    看着皇帝离去,张皇后盈盈下拜,轻声道:

    “妾身在这里等候陛下!”

    朱由校抬脚跨过门槛,笑唱道:

    “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朕,此生不足惜。”

    “天子令,开朝......”

    温体仁踏入宫门,刚过金水桥就看到了持刀站在那里的许显纯。

    田尔耕站在他的身后,带着钩子的眼神看着每个人。

    再往前......

    皇极殿前面已经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御马亲卫。

    这群人全像前面的那两位一样,瞪着大眼,静静地看着眼前人。

    “鹿大人,今日这是......”

    “回周大人的话,今日是岁末,陛下亲自参与大朝会,陛下有令,我等奉命前来,其他事我不知!”

    周延儒心里猛的咯噔一下。

    “既然陛下龙体康泰,你等为何甲胄不离身,弓弩不禁,你要做什么,你们要做什么,就不怕掉脑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