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醉惊醒十年后,校花竟是我老婆 > 第232章她躺过吗?
    困意袭来的时候,顾书瑶不是没有挣扎过。

    她的手指攥着座椅扶手,指节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眼皮像被人坠了铅块,每一次睁开都变得无比艰难。

    帘子里面的声音还在持续,宋喆的说话声低低沉沉的。

    不能睡。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闪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便被更浓更沉的困意吞没了。

    顾书瑶的头靠在墙上,眼睛终于阖上了。

    她的身体微微往旁边歪过去,肩膀抵着墙壁,整个人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呼吸均匀,无知无觉。

    帘内。

    宋喆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

    距离他拧开那个棕色小玻璃瓶,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分钟。

    他抬手调整了一下口罩的位置,确认鼻翼两侧被严丝合缝地包裹住。

    然后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帘边挪过去。

    鞋底落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在帘子边缘站定。

    伸出手,指尖捏住淡蓝色布帘的边缘。

    掀开的动作很轻很慢。

    帘子被撩开一条缝。

    然后更宽一点。

    再宽一点。

    外面的光线透进来,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旋即适应了。

    顾书瑶就靠在墙边。

    头歪向一侧,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稳而绵长,睫毛一动不动地覆在眼睑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陷在座椅里。

    宋喆看着她。

    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看了很久。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迈出了步子。

    绕开帘子,走进外间。

    诊疗室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口罩遮住的下半张脸看不见表情,但他的眼睛在发亮。

    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亮。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顾书瑶身上。

    从她低垂的睫毛,到她微微起伏的锁骨,到她交叠在膝上的双手。

    他的呼吸重了一点。

    口罩的布料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宋喆抬起手。

    指尖在发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看见了那细微的、不可抑制的颤抖。

    不要抖。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指尖还是在抖。

    他干脆攥紧了拳头,用力到指节发白,然后又缓缓松开。

    好了。

    好一点了。

    他深吸一口气,隔着口罩,那股七氟醚衍生物的甜腥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空气里只剩下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

    宋喆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和顾书瑶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米。

    他低下头,目光从她的脸一路滑到她的脖颈,再滑到她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上。

    他的眼睛更亮了。

    嘴唇在口罩后面动了动。

    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这个你不能怪我……”

    他的声音有点哑。

    “要怪就怪你自己长得太美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膝盖几乎要碰到她的膝盖了。

    “对,就只能怪你顾书瑶长得太美了。”

    他一字一顿地,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不容置疑的理由。

    “让我简直不能自拔。”

    他的手抬起来,朝着顾书瑶垂在肩头的发丝伸过去。

    指尖距离那缕碎发只剩几厘米。

    他在心里默念着。

    一步一步来。

    每一步都要稳。他等了这么久,不差这几秒钟。

    与此同时。

    二楼走廊尽头,江亦辰悄悄来到门口。

    江亦辰站在那扇门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握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上来。

    门没锁。

    他轻轻转动把手。

    咔哒。

    很轻的一声。

    锁舌脱离槽口的声音。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走廊。

    空荡荡的。

    楼下也没有任何动静。

    会诊室的门依旧紧闭着。

    他将门推开一条缝,侧身挤了进去,然后反手把门轻轻合上。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房间里开着灯。

    日光灯的光线冷白而均匀,把整个房间照得纤毫毕现。

    江亦辰转过身来,目光快速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办公桌、电脑、椅子、文件柜。

    布置规整,一尘不染。

    看起来和任何一间普通的诊室没有任何区别。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目光却一寸一寸地变冷了。

    太正常了。

    正常到反而让人觉得不正常。

    一个不让任何人进来的房间,一个被宋喆特意叮嘱“不要靠近”的房间,里面就只放着这些东西?

    他不信。

    江亦辰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

    顾书瑶的包就放在那里。

    敞着口,能看见里面露出来的纸巾和钱包的一角。

    他没有走过去拿包。

    那个包是借口。

    他最不缺的就是借口。

    他需要的是真相。

    江亦辰的目光越过办公桌,落在了后方的那道帘子上。

    淡蓝色的布帘,从天花板垂到离地半尺的高度,和楼下会诊室里的帘子一模一样。

    按照常规的布局,帘子后面应该是一张检查床。

    他的脚抬起来了。

    一步一步,落地无声。

    他走到帘子跟前,伸出手,攥住了布帘的边缘。

    然后用力往旁边一拉。

    哗啦——

    帘子在轨道上滑开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江亦辰的目光投向帘后。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帘子后面确实有一张床。

    但不是检查床。

    是一张沙发床。

    宽大、厚实,铺着雪白的床单。

    床单铺得很整齐,四个角被仔仔细细地掖进床垫下面,像是被人刻意整理过的。

    但江亦辰看见了。

    看见了那片白色上面,残留着一滩一滩的痕迹。

    不是水渍。

    是某种液体干涸之后留下的印记。

    边缘泛着淡淡的黄,中间的颜色更深,渗进了床单的纤维里,洗过,但没洗干净。

    一滩。

    两滩。

    三滩。

    大大小小,分布在床单的不同位置。

    江亦辰的目光钉在那些痕迹上。

    他的下颌线绷紧了。

    心底有一个声音冷冷地响起来。

    看来这个宋喆,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张床上躺过多少人?

    他祸害过多少女孩子?

    那些痕迹就是铁证。

    而这个房间的存在本身,就是宋喆最大的秘密。

    江亦辰的呼吸沉了一拍。

    然后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的脑子里。

    尖锐、猛烈,像一把刀捅进胸口。

    顾书瑶陪着小尧治疗了多少次?

    每一次来,她是不是都坐在楼下的会诊室里?

    那有没有哪一次……

    有没有哪一次,她也躺在了这张床上?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床单上那些干涸的痕迹上。

    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

    不可能。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声音很大,大到几乎要盖过那个念头。

    绝对不可能。

    顾书瑶不可能!

    他猛地转过身去,不再看那张床。

    后背对着那些痕迹,胸腔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了又滚。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