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醉惊醒十年后,校花竟是我老婆 > 第198章无路可退的地步
    罗强听到花姐点自己的名,明显愣了一下。

    眼睛眨了两下,嘴巴微微张开。

    整个人的状态就是两个字——茫然。

    “啊?什么?我吗?”

    罗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知所措的困惑。

    他看看花姐,又看看江亦辰。

    最后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像是真的在等谁来给他解释一下前因后果。

    但屋里没人说话。

    花姐像是抓到了什么似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急切:“对,小强,你说一下。你也是刚刚进来的,你说句公道话。”

    公道话。

    这三个字从花姐嘴里说出来,坐在沙发上的王大海差点没绷住。

    罗强挠了挠后脑勺。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自然,自然到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真的在犯难。

    但江亦辰知道不是。

    江亦辰认识罗强这么多年。

    他太清楚这个人的路数了。

    罗强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但他有个本事。

    能让所有人都觉得他脑子不快。

    他越是这么挠头,心里就越是明镜似的。

    罗强确实早就看明白了。

    从他一进门,看见江亦辰坐在沙发上,看见叶琳站着。

    看见花姐那张红一阵白一阵的脸,他就把这件事的骨架摸了个大概。

    他没出声,不是因为搞不清楚状况,而是因为他清楚得很。

    他是江亦辰带来的人。

    他是江亦辰律所的合伙人,是他兄弟。

    江亦辰把罗沁的医药费揽到自己肩上。

    今天他来,就一个意思——站场。

    那他就站场。

    不多嘴,不表态,像一堵墙一样立在江亦辰身后就行了。

    但花姐偏偏把他从墙里拽出来了。

    罗强放下挠头的手,心里那杆秤早就量好了分量。

    换作以前,他可能还会犹豫。

    罗沁的病要钱,江亦辰的律所一时半会兑不出股份。

    他自己的积蓄早就在医院里烧干净了。

    那时候花姐对他来说,是条路。

    说难听点,是根稻草。

    但现在不一样了。

    江亦辰跟他说过,钱的事有着落了。

    罗强信江亦辰。

    跟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江亦辰说有着落,那就是有着落。

    他不问钱从哪儿来,他只需要知道,他罗强不用再弯着腰做人了。

    罗强抬起头,看着花姐。

    他的表情还是那个憨憨的样子,但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种笑意像是水面下的暗流,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花姐,”罗强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聊家常,“你确定要把事情说出来吗?这么多人在这。”

    花姐想都没想就接上了:“肯定啊,必须得说啊,小强。”

    话刚出口,花姐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她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看见罗强嘴唇动了动。

    “我和花姐……”

    “算了!”

    花姐的声音几乎是砸出来的,把罗强后面的话硬生生截断了。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两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花姐脸上。

    她的腮帮子在抖,颧骨上方那团潮红一下子蔓延到了耳根。

    她看着罗强,眼睛里装着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

    有恼怒,有意外,更多的是被自己养的人反咬一口时才会有的那种错愕。

    她一直觉得罗强是个听话的人。

    这个人嘴巴甜,手脚勤快,该低头的时候从不硬撑。

    她需要的时候,一个电话人就来了。

    她觉得这就叫听话。

    她从来没想过,听话和忍耐是两回事。

    罗强这个人,脑子比她都够用。

    他能在江亦辰的律所里占着股份,能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不翻船,凭的绝不仅仅是运气。

    他之所以在她面前伏低做小,不过是因为他需要她的钱。

    现在不需要了。

    那根拴在脖子上的绳子,自然就断了。

    花姐心里翻江倒海,但她的反应不慢。

    罗强刚才只说了一个“我和花姐”,后面的话还没出来。

    王大海还在旁边坐着,李姐和王姐也在旁边坐着。

    有些话要是让罗强当着这些人的面说出口,那就不光是面子的问题了。

    王大海每个月还在给她打钱,这笔钱要是断了,她的日子怎么过?

    她迅速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当初怎么会觉得罗强是个能拿捏的人?

    坐在一旁的王姐和李姐也在同一时刻变了脸色。

    她们俩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里全是慌乱。

    王姐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自己的包带。

    李姐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

    她们跟花姐不一样。

    花姐已经离了婚,王大海虽然还给她钱,但那终究是前夫的钱。

    王姐和李姐可都是正经有老公的人,老公还在外面做生意,一个比一个要脸面。

    罗强要是嘴巴不严,把她们三个一起做的那些事情抖出来,那就不只是花姐一个人的事了。

    她们俩的婚姻,她们俩的经济来源,她们俩下半辈子的活法,全得跟着一块儿完蛋。

    花姐是光脚的了,她们还穿着鞋呢。

    王姐先开口了。

    “那个……花姐,”她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尖了,“要不你就道个歉嘛。”

    李姐立刻接上,生怕晚了一秒:“对啊对啊,花姐,你就道个歉嘛。反正又不会少块肉,对吧?”

    王姐又补了一句:“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花姐站在那里,从左到右看了一圈。

    王大海缩在沙发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王姐和李姐两个人眼巴巴地望着她,眼睛里的意思她看得懂。

    不是向着叶琳,是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罗强呢,罗强脸上那个憨厚劲儿还没卸,但花姐现在看明白了,那不是憨厚,是刀藏在鞘里。

    她最后看了一眼叶琳。

    叶琳还是那个姿势,脊背挺直,下巴微收。

    她没有催,也没有躲开花姐的目光。

    她就那么站着,安安静静地等着,好像她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耗在这里。

    花姐的牙根又开始响了。

    不是磨牙,是牙齿咬合时那种不受控制的震颤。

    从舌尖传到舌根,从舌根传到后槽牙,一下一下地。

    她这辈子低过很多次头,但那些低头都是有目的的。

    跟客户低头,是为了签单子。

    跟王大海低头,是为了拿到钱。

    那些低头本质上不是认输,是交易。

    今天这个头要是低下去,什么都没有。

    没单子,没钱,什么都没有。

    只有屈辱。

    但她没得选。

    所有人都把路给她堵死了。

    前夫不帮她,闺蜜不敢帮她,她以为能拿捏的人反过来将了她一军。

    她站在这间屋子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花姐把嘴唇咬得发白,然后松开了。

    她抬起头,看着叶琳。

    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又扁又闷。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