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森微眯了眯眼,扭头看向一旁的魏央,来过一次?是跟魏央一起来的?
魏央刚好察觉到乔森的眼神,眉头微微蹙了蹙,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再说,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她一点都不想提起。
乔森笑笑,不动声色地转移地话题:“你回榆城参加岑之的婚礼?”
谢砚礼:“嗯。”
乔森:“……这几年,过得还好吧?”
要不是蜜儿知道谢砚礼喜欢魏央,说不定他已经成了他的妹夫!
谢砚礼挑眉看向乔森,“挺好。”
如果魏央还活着,如果他们的孩子没有出现意外,他一定会更好。
魏央安静地站在原地,眼角余光打量着他。
良久,她将目光收回,就再没有多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他过得挺好就行!
自始至终,魏央都没有跟谢砚礼打招呼,因为她再清楚不过,她跟谢砚礼再也回不去了,即便她告诉他,她是魏央,他们也再无可能。
破镜难圆!
那些勉强黏合的裂缝,终有一天会再一次裂开。
“时间好像差不多了,谢总,你跟我们一起上去吗?”乔森主动邀请谢砚礼。
魏央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怪乔森多管闲事。
偏乔森不看她,她即便心有不满,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谢砚礼愣了一瞬说:“好。”
魏央垂眸,无奈地撇撇嘴,她好像也找不到让他不要跟他们一起的理由。
一行三人,很快就来到观景台。
第一缕阳光突破地平线,划破了黎明的黑暗,有些刺眼,却满载希望。
可遗憾的是,他们没有看到云海。
看日出的时候,魏央的眼神时不时看向谢砚礼,她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那些过往是真实存在的,是她亲身经历的。
而眼前这个男人,她也爱过。
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出现了,可后来,又是他亲手将她推开,他们还有过一个未出生的孩子。
可是。
那些都已经成为了过往。
分别的时候,魏央再也没有多看谢砚礼一眼,甚至没有说再见,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阖上眼睛休息。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她已经放下了,心里再没有了对他的执着,她的心情无比平静,再也激不起半点涟漪,也将他彻底地从自己心里清理出去。
谢砚礼坐进车里,肋骨下的那颗心脏,一直“怦怦怦”地跳个不停,还伴随着莫名的心慌和心悸,总觉得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要离开他。
乔森的车先他一步离开,那种慌张的感觉愈发强烈,可他却怎么都找不到缘由。
回去的路上,魏央忽然开口说:“等参加完沈岑之的婚礼,我们回瑞士吧!”
乔森愣了愣,狐疑地睇她一眼,“怎么想着回去?”
魏央:“没怎么!就是想回去了。”
乔森:“很着急吗?如果不着急的话,我把这边的工作处理完,再送你回去。”
魏央:“好。”
她原本想说,要不要去把结婚证领了,可话到嘴巴,又被她咽回去。
回到家里。
魏央径直去了卧室,洗漱,补觉。
她躺在床上,目光盯着天花板,忽然有些后悔给沈岑之打电话。
她应该放下那些过往,去拥抱新的生活。
迷迷糊糊中,魏央渐渐地睡过去。
她做梦了,她梦见了父母,还有魏霆,他们像是要远行,不停地跟她挥手……
她也想跟着他们一起去,她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可她怎么都追不上。
等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满脸的泪痕。
魏央起身去了浴室,掬起冷水泼在脸上。
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她抿了抿唇角,一抹如娇花般的微笑缓缓绽开。
今天是沈岑之的婚礼,到现在都没有听到他取消婚礼的消息,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婚礼会如期举行,这是她预料之中的,也是她预料之外的。
换好衣服,魏央去了楼下。
“睡醒了?!”
乔森端着一杯咖啡在喝,像是才起来没多久。
魏央抬眸看向他,可怜巴巴地说:“我饿了。”
乔森愣了一瞬,旋即宠溺地笑了,立刻吩咐家里的佣人准备吃的。
魏央早已经习惯了如今的身份,半点不跟他客气,安静地坐着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吃东西。
“等你吃完,我就带你去参加沈岑之的婚礼。”乔森放下手里的咖啡,笑着望向魏央。
“好啊!”魏央脆生生地应了一声,“那我跟你一起去的话,可以不随份子钱吧?”
“我们是一家的,你当然就不用单独随。”
“谁跟你是一家!我跟爸妈才是一家,你以后要娶媳妇儿,会有自己的家。”
“要是这么说,你也一样,你以后要嫁人。”
……
魏央不知道的是,沈岑之和华迟的婚礼,是沈玉兰以死相逼,才得以如期举行。
当沈岑之提出他想要取消婚礼,沈玉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并告诉他,想要取消婚礼,除非她死!
于是,这场盛大的婚礼,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如期举行。
魏央紧跟着乔森坐在人群里。
事实上,她瞧见了欧阳宛瑜,也瞧见了沈尧,还有其他熟悉的人,但她没有过去跟他们打招呼。
这一次,她是决定斩断那些跟魏央有关的过往,以乔蜜儿的身份好好地生活下去。
璀璨的舞台上,新婚夫妇交换戒指,拥吻……
魏央安静地瞧着这一切,心里没有半点波动,没有祝福,也没有诅咒,反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那个男人的一切再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婚礼结束后,魏央拿起手机给沈岑之发了一条信息,之后,她扔掉了那张SIM卡。
沈岑之看到信息的时候,魏央已经跟着乔森离开了酒店。
「沈岑之,新婚快乐!我走了,这辈子我们都不要再见了。」
彼时的沈岑之刚给几个长辈敬完酒,看到手机信息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忽然“嗡”地一声,下意识地就想放下手里的一切冲出去。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儿,华迟连忙拉住他,不动声色地问:“岑之,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