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没有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四个人回到客室,石灿倒了茶,喝了一口,说,你们现在就走,越快越好,走正门出去,我把你们送出去,正常的送客,没有任何异常。

    王也喝了口茶,站起来,对石灿说,你做这件事,对你自己,不容易。

    石灿说,欠的人情,还了,就清了,没什么不容易。

    他看了王也一眼,说,你这个人,说话方式,和这边的人,不太一样,但说的东西,挺对。

    王也说,谢谢。

    三个人跟着石灿,走正门出去,守门的弟子,看见石灿送客,打了个招呼,放行。

    出了山门,走下山道,沈无极还靠在那棵树边,远远地看见他们出来,松了一口气,走过来,说,怎么样?

    裴清说,找到了,石灿处理,走,先离开这里。

    沈无极看了看他们,想问更多,裴清已经迈步下山,他跟上,王也也跟着走。

    山道下去,回到官道,雇了辆车,往白鹿镇方向走。

    车上,沈无极终于憋不住,问,玉在哪里,怎么找到的?

    裴清说,在顾行屋子里。

    沈无极愣了一下,说,顾行?

    裴清说,是藏在他那里,不一定是他放的,黑袍人的人,也许,选了那个位置,因为那里最不容易被查,谁会去搜副掌门的屋子。而且,把玉藏在顾行那里,一旦事情败露,顾行也脱不了干系,对黑袍人来说,是个保险。

    沈无极沉默了一会儿,说,那黑袍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拿那块玉?

    没有人回答。

    车窗外,官道两边的田,收成快结束了,田里的人,少了一些,天色,下午走到了傍晚,那种橙黄的光,铺在田上,铺在路上。

    王也睡到半夜,被一点声音惊醒。

    不是大声,就是窗纸轻轻动了一下,不像风,像是有人用手指在外面顶了一下。他躺着没动,耳朵跟着那点声音走,听见脚步,轻,往隔壁去了。

    他坐起来,黑暗里穿好鞋,出门。

    走廊上没点灯,他沿着墙摸过去,到隔壁门口,门缝里透着光。他推开门。

    裴清正背对着他站着,对面一个黑衣人,手里一把匕首,另一只手揪着沈无极的领子。沈无极脸色白,脚尖点地,被拎起来了一半。

    那黑衣人听见门响,偏头看了一眼,匕首没动。

    王也把门带上,走进去。

    “放他。”

    “关你什么事,”那人说,“滚一边去。”

    王也没滚,往前走了两步。那人匕首往沈无极颈边一逼,沈无极发出一点声音,往后缩了缩。

    “你是顾行的人?”王也问。

    那人没答,但手腕收紧了。

    裴清这时候动了。她没拔刀,侧身,用肘往那人手腕上砸,动作极快,匕首当啷一声落地,沈无极趁机往旁边跌开,裴清左手已经扣住那人的手腕,右手搭上他肩膀,往墙上一送。那人撞上去,发出闷响,还没回过神,胳膊就被反扭在背后,动弹不得。

    沈无极从地上爬起来,捡了匕首,站在旁边,一手捂着脖子,喘气。

    “绑上,”裴清说,没有回头,“用被单。”

    沈无极去撕被单,王也接过来,把那人的手腕绑好。裴清松了手,那人慢慢滑下去,靠着墙坐在地上,低头不说话。

    王也蹲到他面前,看他,说,“顾行让你把人带去哪里。”

    那人不吭声。

    “你任务没完成,”王也说,“回去没法交代。留在这里,我们也没说要杀你。你自己算一算。”

    那人抬眼看了他一下,把头别开,过了一会儿,低声说,“镇北,一处院子。”

    “院子里有几个人。”

    “不知道,我只是来带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