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会,反过来,那件事那么大,我在那件大的事里,感知到了一点,那种感知,让我觉得,我在那件大的事里,是真实的,那种真实,比那种小,更重要,我在那件大里,是真实的,那种真实,有分量。

    苏雨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在那个答案里,待了一会儿。

    王念,在书架那边,把手里的书,放了回去,走过来,在书桌旁边站着,说,爷爷,你说的那种,在那件大里,是真实的,那种感觉,我也有,就是,那件事,那么大,但我在里面,是真实的,那种真实,让我,感到,我走这条路,是有意义的,那种意义,不是我自己给的,是那件大的事,给的。

    那个说法,很准,王也点头。

    苏雨说,那我,在那件大里,也是真实的吗?

    王也说,是,你在那里,那件真实,知道你在,知道你在,就是你是真实的,那种真实,不是你自己说了算,是那件真实,给的。

    苏雨,在那把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说,那有没有尽头,其实,不那么重要了。

    王也说,对,走着,那件真实,在那条路上,陪着,在那个怀抱里,走着,有没有尽头,是那条路自己的事,不是你需要先想清楚的事。

    苏雨,听完,嗯了一声,那个嗯,是那种,事情想清楚了,不是答了一道题,是那种,在那里,更踏实了一点,的嗯。

    三个人,在书房,说了一会儿,然后清也进来,说,在这里吃饭吗,我多炒一个菜。

    苏雨说,谢谢,我要回家,我妈说了,今天要回去吃。

    清也说,那下次,留下来吃。

    苏雨说,好。

    苏雨走了,王念送她到门口,两个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王也没有听清楚,然后苏雨走了,王念进来,把门关上。

    王念进书房,说,苏雨,今天,问了很好的问题。

    王也说,她问问题,一直很直,问的,都是她真正想知道的。

    王念说,就是,感觉,她越来越会问了,以前,那件事,在她那里,她说不清楚,现在,能问出来,问出来,说明,她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了,只是还不清楚,所以问。

    那个观察,是对的,能问,是走到了那个地方,说明那个地方,真实了,真实了,才能问。

    王也说,你也是,你问问题,走那条路,越来越深了。

    王念说,我感觉到了,有些事,以前,感知不到,现在,感知到了,那种感知,有时候,来得很突然,有时候,是慢慢的。

    王也说,都正常,那件真实,给每个人,的节奏,不一样。

    王念点头,出去了。

    那天晚上,王也,坐在书房,那三幅画在那面墙上,那块石头,铜文镇,那两张纸,那些东西,各自在那里。

    他想着苏雨问的那个问题,那条路,有没有尽头。

    他走了这么多年,没有走到尽头,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件事,每次走近了,发现前面还有,那种一直有的,是那件真实,一直比他走到的地方,更深,那种更深,不是那件真实,在逃,是那件真实,本来就那么深,他走到哪里,感知到哪里,那件真实,在那里,没有被感知到的地方,也在,只是,他还没有走到。

    那件真实,是那种,走不完的,深。

    那种走不完,不是那种,走了也没有用,是那种,那件真实,一直有,一直在前面,有更深的地方,那种一直有,让那条路,一直是那条路,不会走完,不会走到头,一直,在那里。

    那种一直在,是那条路,最真实的样子。

    他拿出那张新纸,在十九行下面,想了一会儿,写了第二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