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洁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捂着嘴抽泣起来。
白志华厉声呵斥：“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文韬不稀罕，有人稀罕？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子？”赵洁红着眼眶冲到白志华面前质问。
“你胡说八道什么？”白志华不耐烦地推开赵洁，“你那宝贝儿子，都是被你惯坏的！”
说完，他也准备离开。
赵洁连忙拉住他的衣角：“你要去哪？”
“去工作！我可没你那么清闲！”白志华头也不回地走了。
家里只剩下赵洁一人时，她心里慌乱极了。
思来想去，她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儿子离开部队，回到晋城。不然家产真要变成别人的了！那她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她走进书房，准备给延州军区的领导写一封信……
白文韬离开家属区后，并没有直接前往酒店。
他在商店买了烟和打火机，不知不觉走到了小时候常去玩耍的河边。
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他一口气抽了半盒烟。
烟雾缭绕中，他眉头紧锁，白志华刚才的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不稀罕，有人稀罕”，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是在以前，他会把这样的话当成一句气话，可今天白志华的表情太过认真，语气也异常决绝。
有人稀罕。
是谁？
难道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孩子？
这个念头一起，白文韬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掐灭手中的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既然回来了，他就要把这些事情弄清楚。
他走到街上，找了个电话亭，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声音沙哑地说：“喂，胖子，是我……我想让你帮我查件事。”
……
林念答应了要陪陆向东去给老爷子买礼物。
月月行动不便，她就想着把月月托付在刘芸家。
赶到刘芸家时，刘芸正在跟儿子杜强“斗智斗勇”。
“二十块钱一次性给你，要是弄丢了怎么办？先给你十块，用完了再来找我要。”刘芸说。
“不行！你现在就得给我。”杜强不依不饶，甚至冒出了成语，“愿赌服输！”
“你这孩子，我还能骗你不成？”刘芸说。
“那可不一定，过年的时候，我的压岁钱不就被你收走了吗？也没见你还给我……”
杜强的话惹得刘芸火冒三丈，她拎起墙边的扫帚就往杜强的屁股上打去。
杜强一边跑一边喊：“刘芸，你不讲信誉，你骗小孩儿！”
林念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杜强真是个活宝，有他在家，刘芸每天都得气得跳脚。
听到笑声，刘芸停下了脚步，把扫帚靠在了墙边。
“念念，怎么不进来？那臭小子，非要我把二十块钱一次性给他。”刘芸说。
“芸姐，愿赌服输哦。”林念走进院子，把月月放在院中的椅子上。
刘芸跟在她身边：“我不是不给他，是怕他弄丢了！”
“我丢不了！”杜强赶紧补充了一句。
刘芸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塞进杜强手里：“你要是弄丢了，以后就别找我要了。”
杜强一把抢过钱，飞快地揣进裤兜，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冲刘芸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这孩子！”刘芸无奈地摇摇头，转而看向林念，“你怎么背着月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林念笑了笑：“我要带向东去趟中心街，给老爷子买礼物。月月跟着不方便，就先放你这儿待一会儿。”
“好呀！月月这么乖。”刘芸对月月喜欢得很，“冰箱里冻着冰棍，一会儿给月月拿一根吃。”
“谢谢刘芸阿姨！”月月笑眯眯地道谢。
刘芸捏了捏她的脸，羡慕地对林念说：“我怎么生不出这么可爱的女儿？那臭小子，一天天能气死我！”
“芸姐，你这么想要女儿，那认个干亲呗！干妈跟妈是一样的。”林念建议。
刘芸眼睛一亮：“好主意，我得准备准备。”
在延州，认干亲是有讲究的，不是说一句话的事情，而是要有仪式和流程。
林念看时间不早，就告辞出了院子，却看见杜强正在院外等着她。
“林老师，我想跟你去中心街。”杜强一脸期待地说。
林念点了点头，转身对刘芸说：“芸姐，强强我带走了。”
“臭小子，到了街上别乱跑，知道吗？”刘芸跟过来叮嘱杜强。
“知道了，你快去照顾月月妹妹。”
杜强说着已经撒腿跑了，边跑边喊：“林老师，我去叫陆向东，你在门卫处等我们！”
“你看看，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精力？”刘芸笑着摇了摇头。
“孩子嘛，精力旺盛点好，说明身体健康。”林念跟刘芸告别，“我得赶紧走了，月月就麻烦你了。”
“去吧！”刘芸冲林念摆了摆手。
林念带着陆向东和蹦蹦跳跳的杜强走出家属院，走到“林老师教育”时，遇到了沈知行，和他一起的还有两名电信局的工作人员。
“林念，过两天就要开课了，我找了人，把‘林老师教育’的电话全部装好，到时候联系方便。一小和二小的‘林老师教育’电话已经装好了，就差这里了。”沈知行说明了来意。
林念又惊又喜：“太好了！我也申请了，只是要等两个月后才能装。”
“先给这里装一部，你申请的那部装在家属院的小饭桌，或者直接装在家里。”沈知行说，“你这是要出去？”
“对呀！”林念略带歉意地说，“带孩子们去买点东西。”
“你把钥匙给我，我在这里看着他们安装。”沈知行没有勉强林念留下。
林念把钥匙递给沈知行：“那太谢谢你了。电话装好后，你先别急着走，下午我请你吃饭。”
“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就是家常便饭。”林念见沈知行推辞，赶紧说。
“那好。我等你回来！”
林念带着陆向东和蹦蹦跳跳的杜强继续往车站走去。
沈知行望着林念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笑容。
“沈总，这里有预留好的接口，装起来很快，最多一个小时就能装好。”电信局的工作人员对沈知行说。
“好，麻烦你们了。”
沈知行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追随着林念远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他转身走进“林老师教育”，打量着这个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的空间。
他想象着林念在这里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问自己一个问题：当初林念拦下他车的时候，他是不是就已经对她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