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门被管家关上。
厚重木门合拢时,声音不大。
可几位刚想往外退的旁支,脚步都停住了。
周曼脸色微白。
她很快挤出笑。
“爸,这样不合适吧?”
“今天来的都是家里人。”
傅老爷子看着她。
“既然是家里人,更该听清楚。”
周曼嘴唇动了动。
没再说。
傅闻野把录音笔放进掌心。
他没有继续播放。
而是先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只透明证物袋。
动作很熟。
像他处理过很多比这更麻烦的东西。
傅眠眠盯着证物袋。
“叔叔,你要把妈妈装进去吗?”
傅闻野动作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她。
“不是。”
“我把录音笔保护起来。”
傅眠眠松开兔子耳朵。
“那妈妈还可以说话吗?”
傅闻野看着她发红的眼睛。
声音放低了一点。
“可以。”
“但要慢慢听。”
傅眠眠点头。
“那你轻一点。”
傅闻野把录音笔放进证物袋。
封条压下去时,他确实放轻了动作。
傅临川看着他。
“放出来。”
傅闻野摇头。
“原件先封存。”
“现在听,只会给人剪辑和调包的机会。”
周曼立刻接话。
“你也知道可能剪辑。”
“那这东西更不能当证据。”
傅闻野抬眼。
“我说的是,要查谁剪过。”
周曼的笑停住。
傅明铎往前一步。
“闻野,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傅闻野看向他。
“二哥放心。”
“我不乱说,我查。”
他转身对管家开口。
“宴会厅监控保存。”
“今晚投屏电脑、后台账号、音响设备全部封存。”
“现场所有人手机暂时登记。”
有人皱眉。
“傅闻野,你这是把我们当犯人?”
傅闻野没什么表情。
“如果只是误会,登记手机不会少一块肉。”
那人被噎住。
傅眠眠听见“少肉”,赶紧看自己的手。
傅临川把她往身边带了一点。
“不是说你。”
傅眠眠小声哦了一下。
她的手还攥着兔子。
兔子肚子裂开了。
棉花露出一点。
傅临川看见了。
他向管家伸手。
“针线。”
管家愣住。
“先生?”
傅临川看他。
管家立刻去找。
没多久,针线盒送来。
傅临川打开盒子。
看着里面的针和线,眉心微微皱起。
傅眠眠也看着他。
“你会缝吗?”
傅临川沉默。
傅闻野站在旁边,淡声说:
“哥,我建议你别让兔子二次受伤。”
傅临川抬眼。
傅眠眠立刻把兔子抱回怀里。
“那、那先不缝。”
她用小手捂住兔子肚子。
“它不疼。”
傅临川看着那只被她捂住的兔子。
没再碰针线盒。
傅闻野把录音笔交给助理。
“送去做声纹、剪辑痕迹和存储芯片读取。”
助理点头。
“是。”
周曼声音微急。
“等一下。”
厅里几道目光看向她。
她笑了笑。
“我是说,东西毕竟是孩子带来的。”
“送出去之前,总该让我们确认里面有什么。”
傅闻野看了她一眼。
“你急什么?”
周曼脸色一僵。
“我只是觉得流程不透明。”
傅闻野把证物袋举起来。
封条上的编号清清楚楚。
“现在开始,流程由我负责。”
“你要看,可以请律师。”
傅绵绵躲在周曼身后。
她小声说:
“妈妈,我害怕。”
周曼立刻搂住她。
“没事,别怕。”
傅眠眠听见这句话,往傅临川身后藏了藏。
她也怕。
可没人教她现在该怎么说。
傅老爷子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一个被母亲抱着。
一个抱着破了肚子的兔子,自己站着。
他手里的拐杖慢慢握紧。
“眠眠,到爷爷这里来。”
傅眠眠抬头看傅临川。
傅临川点了下头。
她才抱着兔子走过去。
傅老爷子身边没有儿童椅。
管家只好搬来一只矮凳。
傅眠眠坐上去,两只脚刚好悬空。
傅老爷子看见她的鞋。
新买的小皮鞋还没合脚,鞋后跟磨红了一点。
他皱眉。
“鞋不舒服?”
傅眠眠立刻摇头。
“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