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她不是我妹妹。以后不要乱攀关系，我嫌恶心。”
姜星又听到这话身体一震，抬起头来，红红的眼睛看着沈昭霖，似乎不敢相信他这么绝情。
“第三。”沈昭霖转向姜星又，“你在姜家的事情，我全都查清楚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撒谎，你最好老老实实说出来。”
他的眼神太摄人，让姜星又感觉自己被看透了。
白舒见状，往边上一步，挡在姜星又面前：“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妹妹……晚晚到家的那个晚上浑身是伤，青一块紫一块，肯定是被人欺负了。就算……就算你对从前的事情充满怨怼，晚晚是无辜的。这么多年，我也没向你要过什么，晚晚好歹流着沈家的血。”
为了姜星又，白舒耐着性子，压抑下对沈昭霖的不满，委婉地说道。
在姜星又面前，白舒不是很愿意提起从前，因此含糊不止。
沈昭霖冷笑一声，白舒从来都是理直气壮，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如今在找回的女儿面前，竟然有了一丝羞耻。
看来找回来白舒的女儿，也不全是坏事。
沈昭霖看着白舒道：“你确信她是受害者吗？你对她的过去都了解清楚了？”
沈昭霖黑沉沉的眼眸看得白舒不自在，仿佛在暗示她不分青红皂白，不懂事情真相。
白舒看着姜星又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眶微红，身体颤抖。
她可怜的女儿。
白舒道：“我确认，我都问清楚了。”
沈昭霖想了想道：“好。就像我之前说的，姜星又老老实实地，把她在姜家的经历说出来。如果她受到欺负，我替她出手。但如果是她欠别人的，一分一毫，她都要自己还。”
话说得如此笃定，姜星又想退缩。沈家家主的狠辣，她从前就听说过。
可她还没开口，白舒先替她应了：“好。我相信晚晚。晚晚，你听到了吗，把你从前经历的。清清楚楚说出来。你哥哥一诺千金，他肯定会帮你的。”
姜星又听到这里，无力地闭了闭眼。
她拿这个假妈妈，有时候真是没办法，太天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自己作死就算了，不要拉上她。
可是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不由得她临场退缩。
她飞快地在心里盘算着。沈家常年在P国。也是去年才决定把生意扩展到江城。
而且沈昭霖作为家主，平时行踪神秘，至今都有好多人不知道他就是本人。
就连她原来作为姜绍川的妹妹，也只在一个慈善拍卖会上见过他一面。
她还记得，当时韩念和姜绍川，那两个在江城金字塔尖的人物，在沈昭霖面前，什么也不算。要见他一面，难如登天。
她也记得，当时自己参加那个慈善晚宴的时候，沈昭霖走到哪里，都是众人视线的焦点。她当时只觉得沈昭霖高不可攀，高到就连攀附他的心思，自己一点也生不起来，只觉得不配。
可是，眼前的人，竟然如此接近。是她名义上的哥哥。
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再次升起一丝厌恶，连带着迁怒孙姨，为什么要告诉她实情。
想到这些，她觉得，沈昭霖应该是不知道实情的。
存了一丝侥幸，她深呼吸，往前踏出一步，看着沈昭霖，眼里是表演出来的倔强和问心无愧：“我走丢的那天晚上，在路上差点出车祸，虽然伤得不重，但是却因为惊吓过度，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晕了过去。后来在医院醒过来，一个青年告诉我，我是他的妹妹，我是姜家人。那之后，我便作为姜星又生活了二十年。过去二十年，对外，姜绍川是疼爱妹妹的好哥哥，可是对内，他就是个恶魔。他把我关起来，还对我……”
姜星又想起逃出来之前那段被关起来的时光，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害怕的反应是真实的，姜绍川最后把她关起来这段也是真实的。
却掩去了姜绍川对她做这些的原因。这话充满了误导性，她故意话说一半，让人去猜。
沈昭霖还没反应，白舒又是一阵情绪激动。
她是第二次听姜星又说这些过往，她心疼地抱住姜星又，母女俩眼眶红红，眼泪在眼眶打转，摇摇欲滴。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姿势。
如果离得稍远些，都分不清谁是谁。
沈昭霖显然不想和她废话，他扔过去一叠资料：“自己看。”
这资料，沈爷爷之前已经给白舒看过，她不相信。
眼见沈昭霖又拿出来给姜星又看，她撇了撇嘴。
沈昭霖知道白舒的德行，他懒得和白舒争论。因为白舒永远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冷笑一声：“车祸当晚，姜氏夫妇为了避开突然出现在路上的你，自己出车祸，当场死亡。后座的姜星又，被你从车里拉出来，你自己钻进车里顶替别人的人生。姜绍川疼你宠你二十年，但是后来发现了你冒名顶替，同时也是害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才把你关起来，准备讨个公道。”
沈昭霖直接下令：“你去姜家父母的坟头道歉，跪满七天七夜。再真诚地跟林溪道歉。”
姜星又本来还想辩解，她都提前想好了借口，做好了准备。
可是，沈昭霖提到了林溪。
她的脸色变得刷白。沈昭霖能查到林溪，那就是真的知道每一个细节了。这样一来，不管她说什么，沈昭霖都不会信了。
就连沈昭霖扔过来的资料里面，都没有查到林溪。
姜星又声音颤抖：“大哥，我那个时候还小，后来长大了，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在法律面前，我也是没有任何责任的。您和我同样姓沈，都是沈家人，您要站在我这边呀。”
白舒也帮腔：“就是，晚晚那个时候还小，才五岁。五岁的孩子知道什么？”
沈昭霖觉得好笑。
这两个人，基本的羞耻心和愧疚心都没有。一张口就是“不需要付法律责任”。
白舒也反应过来了：“林溪？为什么要和她道歉？”
沈昭霖冷哼一声：“因为林溪才是真正的姜星又。她本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含着金汤匙长大。”
白舒仿佛立刻找到了反击的点，全力开大：“我还说，你一个没心的，怎么突然开始伸张正义了，管这么宽。你自己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原来是为了林溪！”
姜星又从这句话品出了什么，她颤抖问道：“林溪？您认识林溪？”
白舒冷哼一声道：“一个女人罢了。”
她不想多提。她对沈昭霖的感情生活一点也不感兴趣。
沈昭霖不欲多说，一锤定音：“今晚就出发回江城，你回去道歉。”
白舒本想说她要跟着去，还没开口，沈昭霖竟然像是知道她会说什么似的，警告道：“你别想跟着去，你放心你的勋哥一个人留在沈宅吗？”
随后转身上楼。
他离开两天，也有点想林溪了。
白舒看着沈昭霖离开的背影，她动了动手指，最终没有说些什么，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