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盈盈心里复杂,却没耽误她手上动作不停,在律师的帮助下,约好了和杨芳萍的下一次见面。
如果是法律有关的事宜,可以不需要等到每个月固定的会见日。
第二天,顾盈盈和律师去到监狱,见到了杨芳萍。
杨芳萍心情显得很好,来见面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
顾盈盈带了律师来见她,她不等坐下,便激动开口:“还是盈盈对妈妈好,才两天就帮妈妈找了律师。”
她还以为这个律师,是顾盈盈帮她找的,重新上诉她现在的案子,希望能够减刑。
她一说完,顾盈盈直勾勾地盯着杨芳萍开口道:“妈妈,你那里还有两个多亿,为什么不告诉我。”
杨芳萍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和心绪:“谁告诉你的,没那回事。是不是你爸爸?他是不是不想给你生活费,故意这样编造的?”
顾盈盈也了解自己的母亲,杨芳萍的反应便是坐实了。
她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妈妈,你知道吗,你因为泄露公司机密坐的牢,人家公司要追求损失赔偿,多达十几个亿。你如果不赔,他们便会申请冻结你名下的所有财产。到时候,那两个亿,就是一场空。”
杨芳萍大骇:“怎么可能?我都被判刑了!”
顾盈盈使了个眼色,边上律师开口道:“夫人,他们的确有保持追究您赔偿金的权利。”
杨芳萍心绪大乱。
这两个亿可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
顾盈盈趁机道:“妈妈,您把财产转给我,然后和爸爸离婚。这样一来,对方公司便再也没有办法拿走一分钱。”
杨芳萍本来有些犹豫,哪知这话一出,立马冷脸:“是不是你爸爸叫你来的?我不会离婚的,他想甩掉我,没门儿!”
顾盈盈着急劝道:“妈,爸爸已经不管我们了,爷爷把我赶出顾家,他便立刻让我搬出家里别墅。而且您也知道,大头都在爷爷手里,爸爸名下的那点资产,随时都有被爷爷收回去的可能。您手里的这些,怕到时候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也会被爷爷收回去。”
杨芳萍也想到这一层可能,同时出于对顾盈盈的信任,最终点了点头。
顾盈盈连忙递过去材料。
一份是财产让渡协议,杨芳萍和顾盈盈分别签了字。因为是转给顾盈盈,杨芳萍并没有仔细看这份协议。
一份是离婚协议,杨芳萍仔细看了又看,以防有什么漏洞。不过看下来,就是一份普通的离婚协议,顾呈云没有加任何多余的条款。协议里面也丝毫没有提及杨芳萍的任何财产。
杨芳萍放心了,签了字。
签完字,杨芳萍觉得心里空空的。而顾盈盈正相反,觉得心里满满的。
她现在,可是拥有两亿多的富婆了!
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她把原件交给律师。还需要律师去帮她办理相关的财产公正等等。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聊我的案子了?”杨芳萍开口,带着一丝期待。
律师道:“夫人,抱歉,我不是商业犯罪的专门律师,您的案子可能需要换一个律师来。”
杨芳萍脸色一变,正要发火,顾盈盈连忙安慰:“妈妈,我下午出去就给您找,找最好的律师,明天我们再来。”
杨芳萍所有希望全在顾盈盈身上,她硬生生地忍了回去,反复叮嘱:“宝贝,明天一定要帮妈妈找律师过来啊。”
-
P国,沈宅。
沈昭霖皱眉看着加急送来的DNA报告,报告显示姜星又和白舒的亲母女关系的可能性超过99.99%。
真有这么巧吗?
沈昭霖回到老宅,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人去取姜星又用过的牙膏,和白舒的头发,重新做了一次DNA对比。
之前顶替林溪人生的女人,这么巧就是白舒的女儿,他觉得都不敢这么写。
于是吩咐人重新悄悄做了一次DNA。
可是DNA的结果显示,的确是亲母女,他现在不得不相信了。
不过,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他让人把姜星又叫到主楼的大厅。
他坐在主位上,长腿交叠,威严无比。
门外传来动静,沈昭霖抬起头,见到远远地两个白影慢慢走进,原来是白舒和姜星又。
母女俩穿着类似款式的白裙子,长发披散,弱不禁风的样子。
沈昭霖这才仔细看姜星又。
他从前默默关注林溪的时候,顺便就把她周围的人都调查了一圈,对这个姜星也有所耳闻。
但是,这是他第一次认真观察这个人。
其实不用观察,就冲着她和白舒同款小白花的气质,他已经犯恶心了。
难怪所有人都毫不怀疑,这俩人是母女。
白舒一直对沈昭霖心存怨怼,她看到沈昭霖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忍不住刺了起来:“果然是没家教,长辈在这里站着,你在这里坐着。”
沈昭霖早已见怪不怪,他也不生气,只是冷冷道:“你算什么长辈?再说了,这主楼里,没有你的位置,既然没有你的位置,我便是主,你便是客。”
白舒没想到沈昭霖今日直接怼了回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从前,沈昭霖只会冷下脸来,不理她。
她本想在女儿面前摆一摆她做母亲的威风,没想到沈昭霖这样下她的面子。
她面色一变,正要开始尖声反驳,此时姜星又拉了拉她的袖子,虚弱地道:“妈妈,我害怕。”
立刻提醒了白舒,要找沈昭霖说的事情。
白舒开口,理直气壮:“喂,你妹妹在外面受苦了,她在姜家遭受了很多折磨,最近才逃出来,你作为哥哥,要替她讨回公道。第二,你尽快给百分之八十的股份给你妹妹,一半是她应得的,多的那百分之三十,是补偿她这些年流落在外,你没有尽力寻找。”
沈昭霖眼神奇怪地看着白舒,他觉得很神奇。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光长年龄,不长脑子,情商也没有。
白舒这些年沉浸在自己的爱情里面,还当自己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就连说话做事,也丝毫没有改变。
看来她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这些年沈昭霖对她不闻不问,是他最大的仁慈。
他看着白舒,缓缓开口:“第一,我不叫喂,我叫沈昭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