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枭看着这一幕,目光很深。
胸腔里涌动着一股激烈难耐的情绪,像滔滔不绝的海水,要喷涌出来。
温宁磕完头后,站起身。
刚站起来,就被薄枭一把拥入了怀中。
男人抱得很紧。
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去。
温宁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回抱住他。
薄枭声音沙哑而低沉的道:“宁宁,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谢谢你,承受我所有的坏脾气。
谢谢你,让我的心有处安放。
谢谢你……
温宁心头温软一片,也低声道:“是我该谢谢你才对,你帮了我那么多,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办法走出薄家和温家带给我的阴影。”
薄枭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松开温宁,看着她明艳动人的小脸,温声道:“好了,我不说谢了,你也不要再说谢,你刚才可是向我妈许诺了,你要一辈子都跟着我,我失意你失意,我得意你得意,你不许忘记自己的诺言。”
温宁脸颊绯红,半响,才点点头道:“嗯,我说话算数。”
薄枭这才放心的笑了起来。
*
三天后。
司雅蔓这边总算有了结果。
鉴定中心的人告诉她,照片是真实的,没有合成。
也就是说,那个和她长得极为相似的女人是真实存在这个世界上的,那张照片,也确实是二十几年前所拍下的。
怎么可能呢?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吗?
司雅蔓有些迷茫。
这时,司北谦走进来。
“雅蔓。”
司雅蔓一惊,回过神,连忙将对方寄回来的照片藏在身后。
她不自然的笑了笑。
“哥,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这几天,司雅蔓因为害怕秦慕白再过来找她,所以一直不肯回自己的别墅住,一直都是住在司家的老宅里。
司伟泽和司北谦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司北谦看到她的反应,微微皱眉。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今天的雅蔓有些奇怪。
就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一样。
“你刚才在干什么?门也不关,连我走进来了你都不知道。”
司雅蔓一顿,抿了抿唇。
“没什么,我刚才在想事情呢,可能想得太入神了吧。”
司北谦的眉头皱得更深。
“是为外面舆论的事?”
司雅蔓沉默下来。
自从半糖恋人播出以后,司雅蔓就像一个扮成白天鹅的小丑被人揭开了外皮,露出内里的肮脏,让人格外嫌弃。
天生的恶女是不会被人嫌弃的。
因为大家都知道,她就是那样。
但司雅蔓不同。
所有人原本都以为,她是高贵的,纯洁的,单纯的,绝不屑于用那种心机去害人。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那些粉丝们以前有多喜欢她,现在就有多讨厌她。
欺骗,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伤害。
司北谦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司雅蔓有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司北谦最喜欢的,就是揉她的脑袋,就仿佛她永远是他那个乖巧粘人的妹妹。
“别多想,舆论总会消散的,你就当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等这段时间过去,大家自然会忘了这件事,你还是那个受许多人喜欢的大音乐家。”
可是,司雅蔓却蓦然红了眼眶。
“不,不可能了,哥,他们都很讨厌我,骂我心机婊,骂我欺骗他们的感情,他们不会原谅我了。”
司北谦安慰道:“怎么会呢?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天生就是圣人,人人都会犯错,只要改过自新就可以了。”
司雅蔓却用双手捂住脸,声音呜咽着道:“网友们不会相信的,她们只会记得我的黑历史,以后不管我去哪儿,都会被人提起。”
司北谦顿住。
是啊。
网友们哪里有那么健忘。
就算现在风头渐渐过去,网上的舆论渐渐平息,不再有人提及这件事。
但只要司雅蔓复出,就立马会有人想起来,她曾经是如何的借刀杀人,又是如何的偏执想要去抢别的女人的男人,是如何背信忘义……
这道题,于司雅蔓来说,无解。
除非她以后不当音乐家了,彻底放弃娱乐圈这条路,可是她从小到大苦练钢琴,娇滴滴的大小姐,什么苦都没有吃过,什么苦也都害怕吃,可偏偏就在练琴的这条路上,她吃过很多苦。
寒冬腊月,三伏九暑,从来不曾缺席过,一直在不停的练习,进步。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司雅蔓也不例外。
所以,要让她放弃这条路,怎么可能呢?
司北谦看着司雅蔓痛哭的样子,心疼不已。
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胸口,闷疼得让他喘不过来气。
“雅蔓,别难过,我们总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有什么解决办法呢?”
司雅蔓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望着自己的哥哥。
“是让那些网友忘记那段记忆,还是让温宁原谅我?”
说到这儿,她忽然一顿。
脑子里有灵光一闪,立马有了主意。
司雅蔓止住哭泣,眼泪晶亮的道:“哥,你说要是温宁和我成了朋友,那些网友是不是就不会骂我了?”
司北谦一怔。
有些跟不上司雅蔓的脑回路。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皱起眉为难的道:“你之前做了那些事,恐怕温宁不会愿意和你交朋友。”
司雅蔓不屑的冷哼。
“那有什么,我说要和她交朋友,又不是真的把她当朋友,她想要我还不愿意呢。”
“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可以假意和她交好,只要她能配合我,当着观众的面表示和我只是一场误会,且已经原谅我了,那不就可以了吗?”
司北谦仍旧皱眉。
“只怕网友不会相信。”
司雅蔓冷哼。
“她们信不信是她们的事,现在我只要给我留下来的那些粉丝一个借口,让她们替我反驳而已,而且人家正主都不介意了,她们还能跳个什么劲,这样我至少还能正常的出席商业活动,再过一段时间,等这事儿彻底过去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提我这段黑历史了。”
司北谦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