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答应了。
没过多久,快递上门。
司雅蔓将照片交给了对方,那是一个戴着黑色帽子和黑色口罩的年轻男人。
司雅蔓知道,干他们这一行的,很注意保密,身份轻易不会让人知道,怕引起麻烦上门,所以也没有多打开,把照片递给他以后,又付了钱,这就让对方走了。
司伟泽并不知道司雅蔓做的这一切。
但司雅蔓的询问,还是让他有些不高兴了。
回到房间以后,他从自己房间的抽屉里拿出一张老照片,看着那照片上的人,目光有些恍惚。
如果此时司雅蔓也在这儿,就会发现,那照片上的女人,和秦慕白交给她的照片上的那个女人,赫然长得一模一样。
司伟泽看着照片,半响,才回过神。
他低声呢喃道:“小芸,如果人还在世该多好?如果你在世,我就不会头疼该怎么跟女儿解释她的身份问题,也不会日日担心她会知道真相。”
二十五年前发生的一切,真相不为人知。
这些年,司伟泽一直隐藏得极好。
他希望,这个秘密永远也不会被人知道。
*
榕城。
温宁退出节目组的录制后,就向公司递交了辞呈。
林总有些意外。
“温宁,其实你在天乐做得很好,我是真不希望你走,如果你是因为上次节目组的事情而介意的话,我可以向你道歉……”
“我没事。”
温宁打断了他的话。
她其实很清楚,林总也只是一个小人物。
司家权高势重,司雅蔓不仅是司家的大小姐,还是娱乐圈里的音乐圈大佬,这样的人,不管从权势还是利益的角度来说,她想吩咐林总为她做点什么,林总都不可能不答应。
在这个圈子里,看似混的是本事,实际混的是人情,人脉。
温宁也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所以才决定辞职,既可以不让林总为难,也可以遵循自己的梦想,大展拳脚。
她打算自己开工作室带艺人了。
林总见她去意已决,虽然感到遗憾,却也没有再阻拦。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劝你了,希望你前程似锦,以后有空还是可以多回公司看看,我们这里永远是你的娘家。”
温宁笑了笑,接纳了林总的好意。
“好,我知道了,我会的。”
她离开了天乐。
这一天,薄枭刚好有空,过来接她。
温宁跟他一起去吃饭,吃完饭,薄枭沉声道:“明天有空吗?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宁挑了挑眉。
答应了。
“好呀,什么地方?”
“明天再告诉你。”
第二天。
温宁起了个大早,薄枭的车已经在她的楼下等着了。
车门打开,温宁进去时,发现后车座上摆着鲜花。
她有些意外。
“送给我的啊?”温宁笑道。
薄枭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下次再送给你,今天我先带你去看我妈妈。”
温宁一愣。
薄枭的母亲,温宁从来没有见过。
自然,她也没有机会见。
因为对方早就去世了。
她隐约的察觉到什么,脸色正色下来,也不再说话,而是跟着薄枭默默的去了墓园。
此时正是上午,夏日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人的身上,带来一身温暖。
温宁和薄枭沿着墓园里的小路慢慢往前走,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温宁才知道原来今天是薄枭的妈妈的忌日。
墓园里的路非常狭窄,再加上昨天晚上下过雨,道路两旁都有些泥泞,并不好走。
薄枭伸手握住温宁的手,牵着她一点一点的往前走,淡淡的道:“我妈是在我12岁那年去世的,去世前已经疯了整整10年,神志不清,谁也不认识,就连我也只有偶尔清醒的时候才能意识到我是她的儿子。”
温宁以前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这些,不由认真的听着。
她一直很清楚薄家的家庭环境很复杂,薄老爷子年轻时风流多情,娶过好几个老婆。
大房二房三房都有踪迹,就连五房太太林婉容如今也还陪在老爷子的身边。
唯有薄枭所在的四房太太并无踪迹,而且整个薄家都对她讳莫如深,好像她是什么不能提及的秘密一样。
她曾经也好奇过,但没有去打听。
如今听着薄枭说起,心里不由犯上一股淡淡的心疼。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薄枭的母亲的墓碑前。
只见那墓碑上空空如也,并没有刻名字,上面只有一张照片。
温宁盯着那照片上的女人,发现她的眉眼和薄枭其实十分相似,都是那种十分夺目的浓颜美人脸。
不同的是,薄枭的五官偏向硬朗,而照片上的女人五官却偏向柔和,只有眉眼间隐隐能透出一股英气。
这样的长相无疑是让温宁也十分喜欢的。
她毫不吝啬的夸奖道:“伯母长得好漂亮。”
原本是一句夸奖的话,却不料薄枭的脸上并没有展露出笑容,反而十分讥讽的扯了一下唇角。
“是啊,很漂亮,不漂亮,能被他看中吗?”
温宁一愣,霎时间明白过来。
是啊。
薄老爷子的眼光那可不是一般的高。
就说薄家的这几位太太,即便到了暮年,其实也能看出她们身上年轻时的风采。
要不然,也不会遗传到下一代基因还那么好了,要知道薄言晟虽然人品被人诟病,但在长相上,也是被人人称赞的帅哥呢。
温宁皱了皱眉。
“你刚才说伯母疯了,她为什么会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提到这个,薄枭的眉眼更加阴鸷。
就仿佛风雨欲来,里面盛满了霜雪。
“没事。”
他似乎不想多说。
也不想告诉温宁这个。
温宁隐约猜到了,这应该是薄枭母子心里的一道伤,既然他不愿意提及,那她不问就是了。
温宁将带来的鲜花放在薄枭母亲的墓碑前,又将香烛纸钱点燃,然后跪下磕了个头,郑重的道:“伯母,虽然我们素未谋面,但我们应该算这个世界上关系极为亲近的人,因为我们都有同一个连接,那就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
我的……什么呢?
温宁忽然想起什么,脸上悄然升起一抹红。
薄枭倒是被这句话给逗笑了。
他提醒:“我的老公?”
温宁转眸瞪了他一眼,然后道:“谁要你当老公?少臭美。”
说着,转头对墓碑上的女人说道:“也是我的好伙伴,我们都爱着同一个人,四舍五入也算是一家人了,所以请您放心,以后我会对他好,不能保证不让他伤心,但我可以保证,在他伤心受挫的时候,永远都陪在他的身边,他失意我失意,他得意我得意,希望您九泉之下在天之灵,能保佑我们平平安安,也祝您早入轮回,下一世投个好胎,安乐无忧。”
她说完,郑重的再次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