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其实根本就不愿意坐以待毙,他不只是想出去,还想亲自去灾区看一看赈灾效果,总不至于让他魏国之行白白浪费了。
他“倒台”之后,张良被张开地管束得越发严格了,意思就是要他和他划清界限,至少不要让韩非影响了他们张家。
这让他有些惋惜,张良成也家族,败也家族。
夏日风热,一眼便能望见马车里慵懒静卧的韩非,他神色清淡,不见往日从容锋芒。
阿拾缓步走近,“韩非公子,你来了。”
韩国来了个送货上门,她提前出现在住所之外等着他归来。
阿拾只是静静在马车外等着:还不下来?
韩非,“公主,我们今日就出发吧。”
阿拾在笑,“好啊。”
“你能想清楚,真是太好了。”
她侧头,“你要带家属?”
卫庄、张良、红莲等人都在,是来送行的?
韩红莲憋不住上前,“你……我哥哥他……”
阿拾,“韩非公子是秦王都要尊重的大才,公主还是多担忧一下自己吧。”
韩红莲原本被迫与姬无夜定下婚约,这样的一个身份尊贵的绝色美人,很难不惹人觊觎。
“你……”
卫庄,“我先走了。”
韩红莲追上去,“卫庄,等等我……”
卫庄的冷漠逼退了她,他不打算带上一个累赘,哪怕韩非为此请求过他。
阿拾摇头,“他是要去混江湖,还是会回深山老林深造?”
“深造?”
“……就是继续进一步修行的意思。”
阿拾,“启程。”
张良遥遥一拜,“韩非兄,一路好走。”
墨鸦,“……”
“盖聂先生,他什么意思?怎么像是给人送殡一样。”
盖聂回头看了一眼新郑城门,“差不多……”
“什么?”
“下次韩非再次归国,不是国破家亡,就是韩非身死。”
墨鸦身形僵硬,“不至于吧?”
“韩非这样的聪明人,除了他自愿赴死,他很难死掉。”
“佩服……果然聪明人在哪里都有出头之日。”
“公主,你看外面那是什么?”
阿拾闻声扭头看去,“……”
她捏住他腕骨,“换棋子?”
“我没有,刚才外面真有人。”
阿拾松开,“我知道,是白凤。”
“是他?”
韩非故作失望,“当初,我是打算拉拢他的,可惜墨鸦在你这里,他便不会投靠我。”
“是吗?那真是巧了。”
“可不是。”
韩非幽幽道:“所以,公主你究竟对墨鸦说了什么?让他能豁出去一切追随于你?”
“因为他知道,跟着我才有前途……”
“是吗?墨鸦、白凤历来密不可分,这样的话……”
韩非神色淡淡:能骗谁?
如果墨鸦真是主动投她,为什么白凤一直都似有顾虑,死犟着跟着却从不提加入他们一事?
她一双澄澈的杏眼看着他,“韩非……”
声止风静,一瞬间他身上迸发出不属于他的力量,拒绝她的探究和控制。
“什么?”
韩非折起被打湿的袖口,“什么?怎么了?公主为什么这么看我?”
“你身怀异宝。”
“呵呵……”
他干笑两声,“这可不算什么好夸赞,我本身就是世间难得的至宝。”
“我说的是,你的剑灵……”
她顿了一下,“这世间,唯有你有。”
“那非真是不胜荣幸,只可惜非武功平平,无法让其名扬天下了。”
韩非并不想和她深聊自己的剑灵,“公主,这棋你还下不下了?”
“不下,没意思。”
“好啊,好啊,盖聂先生,一起来下棋啊!”
他立刻邀请盖聂为下棋的伙伴,看起来不是很想和她共处一室,阿拾也正好想出去透透气。
“白凤?”
他从高处俯冲下来,“什么事。”
“你要去秦国?”
他看了墨鸦一眼,“是。”
墨鸦状态不太正常,他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只要确认他处境安全他就离开。
想到这里他又惆怅了起来,天下之大,他又能去哪里?
阿拾,“墨鸦不会离开秦国的,你确认不和他一起?”
所以和他一起,就是和他一起投靠她的意思,白凤对此只是沉默。
他怀疑她对墨鸦一定下手了,只是他不知道她是怎么下的手,因此他并不愿意将自己随便交付。